吃河豚魚

王乃偉

劉強最近升職了，一幫鐵哥們攛掇他請客，這天，劉強就領著大家來到一家新開的魚家宴飯店。

這家飯店的特色菜是河豚魚，大伙都想嘗嘗鮮，劉強就大方地點了一條三斤多重的河豚。可等魚端上了桌，這幫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們，卻都變得像大姑娘一樣靦腆、矜持，誰也不肯動筷子。是呀，河豚魚雖鮮美，可毒性也很大，一個不小心，是會吃死人的。老板娘見狀，說：“放心吧！這里的廚師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吃出問題來，我負責！”可大家還是面面相覷，你推我讓，誰也不敢先下筷子。眼看飯局成了僵局，劉強突然靈機一動，他盛了一碗魚肉，端起碗就往飯店外走去。原來，劉強從窗口瞥見店門外有一個要飯的老頭，正好可以為他們“試吃”。

老頭接過碗，貪婪地聞了聞香味，對劉強千恩萬謝了一番，又說道：“老板，您再給我幾塊錢吧！我家里還有個癱瘓的老伴，這菜也不好帶回去呀。”劉強心里有愧，慷慨地把兜里的零錢全掏了出來。

劉強回到包廂，和大家先吃起了別的菜，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強往窗外一瞅，見那老頭還在原地活蹦亂跳地乞討，便說：“哥們，放心吃吧！那老頭精神著呢。”

風掃殘云，滿滿一沙鍋河豚魚，眨眼間就進了大家的肚子。

酒足飯飽，一幫哥們說笑著上了車，走過門口時，劉強還笑著朝老頭點點頭。

老頭也感激地點著頭，還不住地朝遠去的小車揮手。等車子開得看不見了，老頭微微一笑，從身后的地上拿出那碗河豚魚，自言自語：“小樣兒，嫩了，你們沒事，我才敢吃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