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彥鵬
古希臘醫學之父希波克拉底曾有一句名言:醫生有三件法寶,第一是語言,第二是藥物,第三是手術刀。現在有的醫生把第一件最重要的法寶丟掉了。在我們的醫療文化中,做一項項儀器檢查似乎遠遠多于也遠遠重要于和醫生之間的交流。體檢更不用說。
醫學是自然科學,也是人文科學。抽去醫學的人文性,就拋棄了醫學的本質屬性。醫學人文學者、北大醫學人文研究院教授王一方認為,對大多數醫生來說,勞碌的醫療生活常常精于“術”而疏于“道”,很少有人會自覺地去叩問職業的母題,譬如“醫學是什么”?無疑,醫學首先是功利的與工具的,技術導向是它的重要特質,但它同時也是關于“人”的學問。
醫學匯集了人類在自我(從軀體到心靈)認知、自我救助方面的知識、智慧與發明、發現,它研究的主體是人,研究的對象也是人,服務的對象還是人,疾病是人的痛苦,是心靈的損補,任何醫療的交往都是人與人之間身心救助的故事,而不僅僅只是人與機器之間的故事,或者人與金錢的故事。無論技術如何飆升,人道原則、人本立場、人性光芒永遠是醫學的價值歸依與醫學家的職業操守。這也構成了醫學人文的話語亮點與思維范疇。
醫與患:共同決策
王一方教授把“醫學人文”比作一個徘徊的幽靈。“它常常會有激蕩的話語亮點,卻無清晰的學術面目,有個體思考、批評的路徑,卻無概念辨析、邊界厘定、系統建構的營壘,講堂無課,研究無題,臨床無援,更多的場合里成為一種泄憤情緒,一種反叛姿態,一種無根清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