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羽
“人吃人這件事,并不是偶然發(fā)生的。人類茫茫歷史中,很多人、很多部落把吃人當作一種神圣的祭祀。這類祭祀遍布全球。我們在美洲原住民部落里發(fā)現了他們吃人的證據。其實在地球各個地方,都有很多類似的發(fā)現……”
我手一滑,調到一個未見過的頻道。節(jié)目標志是一個嘴唇,名為《食人怪想》。一個沒有文件、電腦、訂書機的周日夜晚,大抵也是需要一個怪誕的電視節(jié)目,來迎接無比端莊、無比持重的周一。
這個周一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長可短,能屈能伸,就像男人那玩意兒。我可沒見過那玩意兒。昨天《食人怪想》說,那玩意兒味道不錯,男人蔫了后,別看這東西平時軟綿綿的,切了,單單水煮,麝鹿肉味道,耐嚼得很。非洲人喜歡烤著吃,美洲那兒喜歡用罐頭醬起來。不得了,要是中國人有得吃,加花椒、大料、八角、五香粉,鹵水里滾一圈,就可以開小吃店了,美名“膠原蛋白”。
我要有了這鹵汁,晾晾,且干了,釀一半,留下老湯底,一傳男,二傳女,三傳吃喝嫖賭的敗家子。咱這一脈,可不虧。想著,我身邊多了個釉亮闊擺的影子,麻辮子,紅鞋子,四肢藕一樣,眉眼里潑潑打打一圈春水。陽光順著她的腿往上爬,差點掀了她的裙子。
“早啊?!迸⒌贡晃铱吹貌缓靡馑?。
我應了一句。我每天都遇到她,每天都偷眼瞧她。白瑩瑩的臉,白瑩瑩的身子,萱眼黛眉,要不是胖了點,我能敞懷抱住她。到底有多胖,大概胖了我三圈吧。我也是個女的,可惜進化得不明顯。女孩每天和我同乘一輛車下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