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立達



“這塊表盤難道是大便做的?沒錯,絕對是!”
一家以生產造型前衛的手表而聞名的瑞士表商最近推出了一款新表,并在網站首頁寫上了這句讓人印象深刻的話。
事實確實如此!這款手表的表盤取材自一億年前的蜥腳類恐龍糞化石,經過精心切片、拋光而成。與糞化石表盤相映成趣的是:該表的表帶選用了美洲蔗蟾(一種癩蛤蟆)的皮。目前這款手表只提供定制服務,售價超過1.1萬美元。這真是一坨好昂貴的便便!
道在屎溺
除了被當作稀奇物件和肥料之外,糞化石還有其他作用嗎?當然有!
首先,糞化石絕對是研究恐龍食物結構,間接反映恐龍生活環境的最重要材料:另外,糞化石的大小和形狀還能反映恐龍消化道末端的結構情況。
科學家們用什么手段來研究糞化石?一般來說,用切片的方式來觀察其顯微結構,就能夠分析出糞便“主人”的“菜單”,看出它愛吃動物還是植物,愛吃哪一種動物、哪一類植物。“道在屎溺”,莊子的話用在這里再合適不過了!
一般來說,我們很難找到完整的植食性恐龍糞化石。為啥?因為它們的糞便通常是散落在各處的。植食性恐龍排泄時和牛一樣,邊走邊拋灑:而肉食性恐龍的糞便則如貓狗糞便一般堅實。
寶貴的“鐵證”
小鏈接 偉大的古糞便學家
如果說因為研究恐龍足跡,而被尊稱為足跡學家還尚可接受的話:那么研究恐龍糞便,被稱之為古糞便學家也許是一件挺悲催的事情。因為,看著一坨坨史前“便便”來聯想那些曾經主宰地球的龐然大物們的“生活日常”確實挺不容易的。目前全球范圍內,研究恐龍糞化石的似乎只有一兩個人,其中當數印裔美國女學者凱倫·琴最為出色。她曾經根據植食性恐龍的糞化石中有一些微小的洞穴這一線索,推論出蜣螂(俗稱屎殼郎)在恐龍時代起就已開始“清理”糞便,直至今日。
烘以稀為貴
其實古糞便學家之所以如此稀缺,并不是因為沒人對這個門類感興趣,而是因為糞化石確實不多,而恐龍等大型古生物的就更少了。你可能會奇怪:在長達1.6億年的恐龍世紀中,它們留下的海量“便便”究竟去哪兒了呢?
你再仔細琢磨一下,肯定就會恍然大悟了:絕大部分糞便肯定是被分解了呀!糞便的常態是淪為微生物的“基地”,而后進入生態輪回,其中只有極少一部分能有幸“晉級”成化石。但糞化石確實不容易分辨,畢竟古生物的糞便并不像動畫片中的形象那么卡通。所以很多時候,即使糞化石就擺在你面前,你也會視而不見。這時候我們就需要凱倫·琴這樣的古糞便學家,他們不但能夠分辨出糞化石,還能從中“提取”重要信息。僅憑一坨糞化石,他們就能描繪出上億年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