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然
家里進來了兩只老鼠。
當丈夫把這個事實告訴妻子時,妻子驚訝地問,兩只?他以為妻子會關注其中的關鍵詞,老鼠,也就是來到他們家的不速之客是什么,是老鼠而不是兔子之類的動物。沒想到她首先關注的卻是量詞,兩只。也就是說,她關注的是進來了多少,而把多少的主體給忽略了。不過,接下來他馬上就明白她為什么這么關注量詞了。
什么性別?妻子又問。
一公一母。他說。
妻子說,那,它們會不會在我們家結婚生子?
你看!這就是女人的思維方式。他試圖糾正她的思維,于是告訴她,會不會結婚生子,取決于這兩只老鼠有沒有感情。如果它們是一對情侶,結婚生子的可能性就比較大。如果它們只是偶遇,結伴來他們家逛一逛,那結婚生子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妻子反駁他說,那不見得,它們能結伴,就說明它們之間相互有好感,將來發展成戀愛關系也不是不可能的。她關心的是,假如它們真要在他們家結婚生子,那他們住哪兒?他指出她的思路又跑偏了,假如老鼠是友好的動物,比如像貓和狗一樣,那他們和它們共處一室,也不是不可以的。關鍵是,老鼠這種動物并不能與人類相濡以沫。它們不僅會啃咬他們的家具和衣服,偷吃他們的食物,還會傳染疾病。
妻子終于轉過彎兒了。
她問丈夫,那我們該怎么對付它們?
丈夫說,當然是消滅它們。
這么做,會不會太殘忍了?
那就改成……驅逐吧,把它們從家里趕出去。
怎么趕?
借一只貓,或者買一只貓放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