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A.E.庫捷伊尼科夫著 南慧英譯
[摘要]形成于20世紀下半葉的國際關系社會學是社會學的研究方向之一。其實質是將社會學的研究方法應用于國際關系研究。然而,國際關系社會學卻沒能成為獨立的社會學門類,很多國家仍將其歸屬于國際關系理論范疇。隨著國際進程快速發展與科學知識不斷激增,出現了世界政治社會學這一新的社會學方向,并有成為獨立的社會學門類的趨勢。
[關鍵詞]國際關系社會學;世界政治社會學;社會學史
[中圖分類號] D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 - 3541( 2018) 03 - 0012 - 05
2003年秋,在全俄羅斯第二屆社會學大會期間,曾舉行了關于國際關系社會學的“圓桌會議”。匯集在國立莫斯科大學擁擠禮堂的與會者們贊同茨岡科夫(П.A.цbIгaHKOB)的意見,即有必要將國際關系社會學作為社會學的門類確立下來。10年過后,不得不承認,這門社會學門類仍未建立起來,毫無疑問,包括國際問題在內的科學研究領域已經形成,正如э.я.巴塔羅夫(э.я.BaтaлOB)也許不無諷刺,但又非常精確地將國際關系社會學稱之為“邊緣學科”、國際關系和社會學知識的“交叉點”(p.7)。必須強調的是,所渭邊緣學科沒有任何貶義,這種情況對于很多現代科學的劃分是很典型的。然而,卻產生了一系列問題。是什么阻礙了國際關系社會學成為一個獨立的門類?擺脫邊緣學科的條件是什么?是否有理由和必要確立其學科地位?本文嘗試回答這些問題,由此提出三個基本論點:
論點一:國際關系社會學——社會學范疇,形成于20世紀下半葉。該方向發展的結果是將那種所謂的社會學研究方法應用于國際關系研究,其實質在于使用社會學方法(廣義上的),在某些情況下使用具體的社會學方法(狹義上的)分析國際生活的過程和現象。
論點二:國際關系社會學有成為獨立社會學門類的趨勢。但是,世界體系的客觀特點,以及主觀因素阻礙了國際關系社會學成為獨立的社會學門類。
論點三:近15-20年間,國際領域社會學知識的成倍增長為創造新的社會學門類——世界政治社會學創造了先決條件。
被遺忘的國際關系社會學創始人IO.B.克留契尼科夫( IO.B.KлючHИKOB)。國際關系社會學的出現和在俄羅斯學者的作品中大力發展得益于他們的科學組織活動。在不同年代,這個方向先后涌現的代表人物有:①.T.布爾拉茨基(①.T.BypлaцKий)、A.A.卡爾津(A.A.raJIKHH)、A.п.卡爾津(A.п..гaлKиH)、д.B.耶爾莫林科(д.B.EpMoлeHKO)、A.B.卡利莫娃(A.B.KapHMOBa)、A.A.卡西雅諾娃(A.A.KacbяHOBa)、ю.B.克柳契尼科夫(ю.B.KлючHиKOB)、A.E.庫捷伊尼科夫(A.E.KyTeйHHKOB)、兀.Ф.瑪爾德年科(П.①.MapTbHeHKO)、H.M.穆哈梁莫夫(H.M.MyxapяMOB)、B.Ф.波爾什涅夫(B.Ф.ПopⅢHeB)、M. и. 雷赫季科(M. и.PbLXTиK)、A. П. 茨岡科夫(A. П.цbIгaHKOB)、П. A. 茨岡科夫(П. A.цbIraHKOB)等等。
俄國學者和政治活動家ю.B.克柳契尼科夫在自己1922年柏林出版的著作副標題“在歷史重大的十字路口:國際關系社會學的5章”中,第一次使用了“國際關系社會學”。與隨后很多研究該方向的其他專家一樣,無論在所受教育方面,還是在活動范圍方面,他不是一個社會學家。革命前,克柳契尼科夫曾在莫斯科大學教授法律,國內戰爭年代在高爾察克政府擔任外交部部長一職,該政府被協約國視為俄國臨時政府的合法繼承者。克柳契尼科夫被派去凡爾賽會議,并在粉碎高爾察克分子后留在了法國。在巴黎他成為路標轉換派(由一伙反對蘇埃的白俄知識分子組成的一個集團——譯者注)最高領袖之一,成為《前夜》報紙的創始人和主編。1922年,克柳契尼科夫是熱那亞會議蘇聯代表團專家,一年后返回蘇俄。克柳契尼科夫主持共產主義科學院國際政治辦公室工作,任教并在外交部人民委員會擔任顧問,他在《國際生活》期刊上發表過文章,編纂了國際文獻匯編。
1934年,由于反蘇宣傳他被驅逐至卡累利阿,而在返回后很快又在1937年被捕、判刑,一種說法是他死在獄中;另一種說法是被法院以間諜恐怖活動罪處以槍(p.20);第三種說法是服滿刑期后流放至哈薩克斯坦。
在自己的著作中,克柳契尼科夫尋找并找到了兩個基本問題的答案:第一個是關于國際生活社會規律性存在的問題;第二個是歷史事件進程中人干預的可能性和范圍問題。正如作者總結,社會規律是存在的(p.11),而有意識的組織可以擴展直至將全人類整合到統一的政治整體中。克柳契尼科夫的概念可以稱之為“社會倫理學”。作者認為:“社會生活進程完全歸功于人類精神進程的自身存在”,因此,精神方面的因素結合倫理層面的改善,在很大程度上形成了社會現象。根據克柳契尼科夫的觀點,社會學家的思想應該理解為,人類社會要求道德標準有三個獨立的范疇,第二個范疇有三個方面,他們組成了倫理的范圍:道德、法律和政治。
克柳契尼科夫稱之為“社會本質的三位一體”,認為是獨立的存在,甚至在描述它們時使用了大寫字母。克柳契尼科夫認為,所有社會現象,要么是道德的,要么是法律的,要么是政治的(pp.12-13),這屬于國際關系。道德適合國際關系自由主義,法律——保守主義,政治——革命主義。這些類型的代表相應地被認為是美國、德國和俄羅斯。
第一類是不完整的,在很大程度上內容是平庸的,并且不斷地將國際關系作為社會學研究客體的嘗試仍然是被忽視的,同時沒有對未來科學的發展產生影響。克柳契尼科夫的書應該被視作社會學思想的里程碑,反映了俄羅斯“政治科學移民”典型代表的觀點。1920年代,在俄國大革命、世界大戰和國內戰爭之后,混亂籠罩著世界,很多社會和政治進程比和平時期表現得更清晰,并且相比此前,當代人會以另類的方式接受。克柳契尼科夫本人如下解釋這一特點:“總的歷史進程”變得“清晰、富于邏輯性和創造性”,而人類以重大犧牲為代價“首次在自己存在的所有時間里,不僅得到了操控共同命運的機會,還有責任”(p.11)。
國際關系社會學在俄羅斯的進一步發展,正如在其他國家一樣,可以比作虛線。有時某個專家,通常短時間關注國際關系社會學問題,目的是涉獵該問題后,把它變成其他問題。該線的形態有幾個波峰,在時間上與世界被認為處于“新的歷史十字路口”的時期是相符的。
國際關系社會學的“黃金年代”。1960-1970年代,對于國際關系社會學的發展而言是最佳時期,呈現出了這門學科真正的國際性。原理和概念在各國學者觀點碰撞的條件下,在學術會議和出版物的討論中形成。研究在俄羅斯的發展有助于國際關系社會學作為社會學研究方向之一得到國際上認可。根據蘇聯國際關系社會學問題專家的倡議,在遭到國外同仁抵抗的情況下,該議題仍進入了1966年召開的第六屆世界社會學大會議程,并成為兩個主題之一。
1960年代末,國際關系社會學甚至在基輔國立大學講授。這門課教材的作者п.Ф,瑪爾德年科將國際關系看作“國際主體相互之間的社會聯系,其中相互聯系表現為穩定的可調節的形式”。在1971年第七屆世界社會學大會上,做出了關于成立國際關系社會學研究委員會的決定。但是,這一學科的“黃金年代”很短暫。經過幾次會議,委員會很快就取消了,而國際關系問題“融合”到其他研究委員會的主題中。
B.Ф.波爾什涅夫(B.Ф.пopⅢHeB)的社會歷史進程。波爾什涅夫名氣很大,他在國際關系社會發展方面做出的貢獻難以估量。波爾什涅夫是一位科學興趣很廣泛的學者,在自己的著作中僅有幾頁關注到了該問題。在解決社會學歸納的實證資料問題、關于社會理論的屬性和實質問題,他提出了一系列觀點,這些觀點能夠確立國際關系社會學的理論一方法基礎。顯然,波爾什涅夫形成的觀點很大程度上與法國研究者阿隆(P.ApOH)科學批判的思想相似。1960-1970年代,俄羅斯的國際關系社會學學派與法國學派同時發展起來。遺憾的是,我國學者有限公開發表的機會沒有支持國內科學,當時法國的國際關系社會學在世界占據領先地位。
波爾什涅夫社會學概念與法國學者思想的比較證實了相似性和存在的差異性。在法國形成了兩個流派或者兩條研究路線,其一是建立在維貝爾(M. Be6ep)社會學方法論原則基礎上,其二是建立在丘爾科蓋伊姆(Э.дюpKreйM)社會學原則基礎上。(p.116)。
由阿隆(P.ApOH)作為創始人的第一條路線支持者的觀點更接近現實,它以追求超越國家利益的思想、質疑決策內外過程限界的不明晰,區別于美國學者。第二條路線與布杜里(r.ByTyлb)、梅爾里(M.Mepлb)的著作和許多包括帕季(B.BaдИ)和斯穆特斯(M.K.CMyTC)在內的擁護者的著作相關。
與法國學者一樣,波爾什涅夫重視社會現實具體研究的必要性。對心理學的興趣和對具體歷史進程的研究使波爾什涅夫與法國學者更接近。不同之處在于,波爾什涅夫歷史主義原則運用得更深,他認為,有必要在實際材料基礎上,建立社會學理論。不僅在現代時期,還要在長的歷史時代基礎上,至少從近代開始,理想情況下——從遠古時代起(p.7)。可以說,那一時期的法國學者具有社會學心理學化的特點,那么正如波爾什涅夫來自社會學研究的“歷史學化”的必要性一樣,我們認為,阿隆對國際關系理解的嘗試與此前德國地緣政治學家的重大嘗試相比更加進步。波爾什涅夫指出,法國作者的書具有美國社會學家社會學思想的系統性。據波爾什涅夫所言,阿隆理論的美國因素首先反映在學術傳統上,其次體現在由美國和俄羅斯理論紛爭的矛盾基礎上衍生出的獨特的“兩極思維”,因此,阿隆“從美國一極”看待兩極性(pp.7-8)
波爾什涅夫嚴格地將歷史進程與社會學進程分開。與尋求從國際關系細節的描述中進行概括的歷史學家相反,波爾什涅夫認為,社會學家應該從宏觀的整體出發,并將每個國家視作整體社會和國際體系的一部分。全人類是最大的社會整體,作為這一整體的內部結構,人民與國家之間的界限是很明顯的。社會學家解決的是這個整體“結合”得有多緊密,例如,能否取消它的任何一部分,能否想象在余下環境中重塑任何取消的部分,如果假定,余下環境沒有由于那種缺失而改變(p.10)。研究者指出并簡要描述了國際關系的三種基本形態:在“我們他們”“自己一別人”原則下人民和國家的獨立性(pp.81-82)、國際戰爭、國際貿易(pp.22-23)。
波爾什涅夫制定并使用了世界歷史“水平切片”的特殊方法,基于對歷史事實精確具體的了解,世界歷史可以得出社會學結論,即每個獨立國家的歷史與并行的其他國家和民族發展的相互關系。進行幾個那樣的“切片”后,波爾什涅夫確定了歐洲國家的形態并證實:至少在16世紀,歐洲國家形成了最嚴格意義上的體系。它們形成了實際的歷史整體,一直匯入更廣泛的整體——匯入整體世界的政治結構。(pp.36 -37)。波爾什涅夫在創造了反映地區國際體系結構規律性的簡明社會學理論的同時,證明了歐洲地區對稱軸的存在,它以1540、1640年為兩個“結點”。
俄羅斯國際關系社會學的方法體系。在1970年其他作者開始以社會學體系的觀點看待國際關系。《社會學、政治學、國際關系》是一本非常著名的著作。該著作以馬克思主義理論為基礎,作者將社會學方法的獨特性與使用系統分析的可能性相結合。國際關系體系將它們理解為在階級社會原則基礎上國家的分類。國際關系主要的子體系被認為是資本主義國家、社會主義國家和發展中國家,以及一體化的組織。國際形勢,即“對外政策相互之間的交錯縱橫”亦屬于國際關系體系。(p.38)。
20世紀70年代,尚未完成的將國際關系社會學形成為專業的社會學理論的嘗試,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д.B.耶爾莫連科(д.B.EpMoлeHKO)是國外哲學和社會科學的資深專家,是俄羅斯“接受科學社會主義并用來研究國際關系規律和動力”的最早研究者之一。在對全球化過程理論思考的基礎上得出的總結和結論具有現實意義(pp.266266 - 267)。學者們努力創建社會學理論的專業機構,以及國際關系動態與靜態的經驗主義研究方。在他們的幫助下,耶爾莫連科著手分析屬性并尋找國際關系的基本規律、主觀因素與客觀因素的作用和關系。他研究了國際關系中的經濟、科技、政治、文化和意識形態方面的聯系。研究者闡述了國家在國際關系中的地位,不僅在階級屬性范圍內,而且在國家利益、國家實力和潛能、民眾道德和思想狀況、同其他國家的聯系以及緊密程度等方面(p.39)。
自耶爾莫連科進入外交部以后,舉辦了名為“頭腦風暴”“哲學,是科學通往外交活動架設的橋梁”的會議,他作為首席顧問受邀為俄羅斯外交部工作,1969年,耶氏領導了科學小組,而后被調入對外政策計劃管理局。因此,由于他的開創性,社會學研究作為對外政策部門工作的輔助資源成為必要 (p.267)。俄羅斯在基礎和實踐方面從事國際關系社會學研究的學者們構建了世界的整體認知。
我們來不及創建的社會學分支。1980-1990年之間,掀起了新一波對國際關系社會學研究的興趣。社會學方法成為那一時期必要的方法,這一時期被茨岡科夫描述為“在國家間相互關系中,那些使他們聯合的因素,而并非使之分裂的因素成為必要。”國際關系社會學很受歡迎,因為他的研究客體不僅僅是國家,還包括更廣泛的范疇——在國際舞臺上相互影響的任何社會共同體 (pp.64 -65)。
茨岡科夫(rl.A.IIbIraHKOB)強調國際關系社會學與政治社會學的緊密聯系,他認為,這兩個方向是相輔相成的(p.66)。茨岡科夫認為,國際關系社會學的對象是作為國際環境中特殊社會共同體的國際行為體的活動。在研究國際關系社會學基礎的同時,國際關系社會學還包括全球性國際共同體所形成的規律性和它們演進的趨勢、矛盾性、危機和沖突。20世紀和21世紀之交,茨岡科夫在一系列國際關系社會學方面的著作中,設定了目標,即提出了研究的可能性,并尋求世界發展的完整的社會主體形成的途徑,這仿佛返回到克柳契尼科夫的基本思路中。
茨岡科夫將國際關系社會學孤立的社會學地位排除,使其成為社會科學的門類之一。他的行為促進了國際關系社會學在國內許多大學作為所授科目的建立。然而,國際關系社會學主要的現代理論家,事實上將國際關系社會學移至國際關系理論范疇,在此它原本有更多的機會成為專門的學科,但卻是在其他的學科門類中。
1990-2000年,國際關系研究的發展為形成獨立的社會學門類創造了新的前提條件,但獨立的學科門類并未建立。支持茨岡科夫思想的專家,以及了解國際關系社會學的高校教師和研究者的努力,對于形成與其內容和形式相應的獨立社會學門類是不夠的:特殊學科(作為社會學的一部分)、揭示國際生活的規律、概念工具、基礎工作和實證研究,以及被確定的發展了古典主義思想的“科學衛士”的“臨界質量”,他們不斷地相互作用,學術會議、研討會、討論會、出版物。同時可以確定,用社會學的方法研究國際關系,其實質是使用社會學方法研究國際生活。該方法表現為兩種形式和相應的兩類社會學研究層面:理論和實證。在理論的“社會學角度”層面上,國際關系被認為是綜合體或者是國家和其他國際生活要素相互作用的體系。俄羅斯學者特別關注國際現象的法規和體制方面,以及交際過程的某些方面。在實證層面上嘗試采用實踐社會學研究方法來研究國際生活的不同方面。
世界政治社會學:社會學的新門類。1990年代,國際關系社會學出現了競爭對手:新的學科門類,人們稱之為“世界政治”。A.Ⅱ.鮑卡杜羅夫(A.д.BoraTypOB)詳盡地研究了世界政治科學話語的不同方面和狀況。他指出,俄羅斯科學具有將世界政治作為獨立的研究領域劃分出來的優先性,因此,世界政治研究的兩個主要方面之一形成了,并發展成為社會學,被恰當地稱為“社會學方法”,或者“社會歷史學派”。
隨著現代時局的發展,世界體系內進行著數據的快速積累,并形成綜合性概念。正是這個方向的形成為社會學的新門類——世界政治社會學提供了可能。世界政治社會學學科問題,正如國際關系社會學學科一樣,當然具有爭議性,但“學科門類”具有十分清晰的輪廓,是由將世界體系作為統一社會政治機構管理的國際行為者活動的總和構成。這個“學科門類”不那么廣泛,正如國際關系社會學的門類一樣,在這個意義上,學術研究更加便利。在威斯特伐利亞世界秩序中產生和發展的國際關系社會學,反映了體系的構造和基礎,其中國家是最重要的元素。這大概可以解釋為,應該將國際行為體理念的設計看作是他的主要功績,同時把國家作為主要參與者去研究。形成中的后威斯特伐利亞世界秩序要求新的理論方法,其中國家、國家的主權、地位和作用應該從新的現實去領會。國際關系社會學還能做些什么呢?是否會被遺忘?或者作為歷史陳列品保存?為它立碑紀念?當然不是。無論國際關系社會學是否成為獨立的學科,這一領域的成果是非常重要的。國際關系社會學的發展具有歷史性,其研究熱潮與國際領域三大事件緊密相關(一戰、二戰、蘇聯解體),隨后嘗試在國際機制的幫助下調整世界體系(分別為國聯、聯合國、多邊復雜綜合體)。
國際關系社會學發展“緩慢”,在社會急速發展的情況下,它還來不及理解世界發展的新趨勢。世界政治社會學應該更敏銳地適應這一變化,甚至可能做一些基礎性工作,以便“及時”反應“迅速”研究,“快速”獲得結果。
為了取得社會學專業地位,世界政治社會學將自己的研究興趣集中在國際生活新的科學問題上,以及國際關系社會學還沒有完成的事情上。例如,研究薄弱但又至關重要的因素——在國際行為體活動和相互作用進程中形成的國際關系參與者,主要是不同群體(社會的、職業的、法律的、宗教的等等),例如,其中包括外交家、國際公職、難民(p.347)。
國際關系社會學——國內(俄國、蘇聯、后蘇聯、俄羅斯)真正的社會學范疇。國際關系社會學可以把世界體系完全視作“想象的視野”,它符合我們的思維方式、我們的學術概念和俄國人民熱愛和平的天性。俄羅斯學者的作品不是非常實用,不能更好地服務于統治集團的外交政策。總之,俄羅斯社會學看待世界不是將其視為征服和侵占的客體,而是將世界看作研究和理解的對象。正是這一主要態度必須在世界政治社會學中加以保存和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