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的聲音

達爾西·曼斯頓 李安章

你給世界以恨，世界必將歸還你以恨；如果你給世界以愛，世界同樣會歸還你以愛。

我小的時候，生活在圣米歇爾山的山腳下。

有一次，我跟隨祖父去山上，祖父找尋著他想要找到的某種果實，而我就無聊地東看西看，但是四周一片寂靜，除了大山之外就什么也沒有了。我覺得有些無聊，就對著大山喊了一聲：“有人嗎？”令人吃驚的是，一個聲音緊接著從山里的某個地方傳了出來，而且他還在重復我的聲音：“有人嗎？”

我吃了一驚，連忙又大聲地問：“你是誰？”沒想到對面山里也傳來一個聲音說：“你是誰？”我有些生氣了，就大聲地吼著：“膽小鬼。”接著山里也傳來一聲“膽小鬼”，這使我惱怒不已，我接著就用更加粗暴的話語辱罵他，但山里也傳來了同樣的辱罵，我被他氣得想哭，祖父跑過來問我怎么了，我指著大山告訴他說：“對面，有個人，我不知道他是誰，他總是在學著我說話，還學著我罵人！”

祖父聽后笑笑說：“孩子，你注意聽著！”接著，祖父對著大山吼了一聲：“我愛你！”結果對面也傳回了“我愛你”，隨后祖父再一次大聲地說：“你是好人！”對面的山里又接著傳回了這個聲音：“你是好人！”

我驚詫地看著祖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對面的那個人此刻為什么會這么友好，祖父似乎看出了我心里在想什么，他蹲在我面前向我解釋說：“其實，對面根本沒有人，這所有的聲音只是你自己的回音罷了，因為你口中有辱罵，所以大山也把辱罵還給了你；而我口中只有贊美，所以大山也把贊美還給了我！所以你要記住，無論你說什么，做什么，最后世界都會把你所說的和你所做的歸還給你。”

當時，我還很小，我只是記住了祖父的話，但我并沒有聽懂，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慢慢領略到了祖父的話——你給世界以恨，世界必將歸還你以恨；如果你給世界以愛，世界同樣會歸還你以愛。世界給你的一切，其實正是你所給世界的。

王容摘自《西安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