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格雷馬斯符號矩陣下對電影《芳華》敘事性話語探究

楊雪　徐晨曦

【摘 要】格雷馬斯的符號矩陣將影片中角色間的關系能夠用圖像的范式清晰地呈現，將四項相互對立和矛盾的內容，放置在相應的位置上，通過交叉對比等方式，對影片中的角色關系，角色矛盾可以有多方角度的認知和探析，可以完成對角色的深層意蘊的探究，在分析具體的影視文本《芳華》有著很重要的作用，在影視敘事的角度上來講，對角色的挖掘有著深遠的影響。

【關鍵詞】格雷馬斯；符號；英雄主義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1007-0125（2018）20-0117-01

按照格雷馬斯的符號矩陣，一個故事的基本項素為X，而與它所相對立一方的是反X，與X相矛盾的是非X，而與X 沒有特別的關聯或者說與反X沒有特別關系的即非反X。若將影片《芳華》中較多的主要角色鑲于符號矩陣之后，便可對影片的敘事推動，人物關系內核進行深層次的解讀和挖掘，如圖：

以英雄的化身劉峰X，他是作為榮譽的存在，英雄被拉下神壇，而人們在冷眼旁觀這一違犯事件，因為每個人內心的陰暗面，都更傾向于相信英雄也是凡夫俗子，受情欲的腐蝕。當英雄請下了神壇，讓他們走入了世俗社會，犧牲自己還在享受自己之間，將獻身的選擇建立在了人的主體意識的強化和沉重的歷史責任感之上，世俗讓他們更貼近生活，并產生出更強的感情沖擊力。

何小萍是被冷落被忽視的客體，更不要說作為英雄而存在，她是榮譽的匱乏者，因此可以看作是格雷馬斯矩陣中的非X項素的存在，她從小生活在精神世界匱乏的家庭，來到充滿惡意的集體，個人在群體的狂歡之下，無理由地找尋無辜的人以求自身的安穩，在每個人內心都有著迫害他人以達到保護自己的自私念頭。何小萍這個非榮譽的元素，成為集體的矛頭的她，成為被攻擊的對象，成為為集體抹黑的人，而她的內心是渴望成為英雄，渴望改變非英雄的現狀，可是最終也無法改變命運的主宰。

林丁丁、郝淑雯可以看作是反英雄的項素存在，當林丁丁知道劉峰喜歡她，去抱她，她認為誰都可以抱她，就劉峰不可以。她是對所謂的英雄人物的內心的抵觸，認為英雄就該是無七情六欲，而當她知道英雄所寄托的內心情感于她之時，內心的反抗，掙扎，惡心，甚至幻滅。這是對英雄這一角色的對立，當她把劉峰舉報后，她以此來獲得名譽的清白，而實則是對英雄情感的抗拒，將英雄人物拉下神壇的內心的報復和私心；而郝淑雯作為軍區干部的子弟，她本身就與木匠出身的劉峰的地位身份是對立的，劉峰需要多做很多才能獲得別人對他的刮目相看，而郝淑雯這樣的干部子弟，她的出身就意味著比別人更先擁有成功的捷徑，因此，在出身這一層次來講，也可以作為反X的存在。

影片敘事的最大特點就是以第三人稱蕭穗子敘事的口吻展開的，以蕭穗子直白客觀的旁白來對這些主要的事件的評述，不帶有任何主觀的色彩，而這樣的人物，不管是對英雄人物的劉峰還是對反英雄人物的林丁丁都是不會造成任何的傷害和影響的存在，而她作為影片之中的非反X的項素的存在，卻也是無法缺少的存在。

在格雷馬斯的矩陣中，可以將影片《芳華》分為三種矛盾與情感的交叉，在第一層的英雄X與非英雄X的矛盾中，即劉峰與何小萍的矛盾中，從自我動機出發的英雄，不管別人怎么絕望和逃避，英雄就是要拯救親人，拯救世界，但是這其中有一種存在主義的積極性，人面對任何境遇都逃避不了選擇，每一個人面對選擇都是絕對自由的，每一個人的本質，每一個人的境遇是由他自己的選擇決定的。①劉峰就是作為英雄角色制高點的存在，而后被林丁丁拉下神壇；而何小萍在抗戰前線，長期被冷落的人突然受到各種稱贊和榮譽，英雄的稱謂讓她走上的精神的邊緣，最終她雖然獲得了榮譽和掌聲，但長久的榮譽缺失，讓她內心無法接受自己也可以成為被別人仰視的人，這與劉峰長期被榮譽填滿的人，忽然被拉下神壇這一相對的存在。

第二個層面就是英雄與反英雄的對立，在影片中可分為兩層的解讀。劉峰對林丁丁情感的求之不得，為了愛情，原始的荷爾蒙而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而林丁丁舉報了劉峰，看似是證明自身的清白；以及普通的人物劉峰需要做很多好事才能成為英雄，干部家庭出身的郝淑雯出生便可以擁有比別人多的條件和財富，這兩者的對立。當成為英雄，同時也要面對所有人的質疑和聲討，當出身高貴，就被認為獲得更多的財富和掌聲，是普通人望塵莫及的先天條件。

第三層便是以第三人稱敘事的蕭穗子，青春時期也是情感豐富的女子，她與反X的郝淑雯雖然在影片之中是關系好的姐妹，深層的關系，她們卻是情敵，雖然這種情敵的斗爭矛盾面沒有在影片中得以表現，但是也是構成了影片敘事的矛盾點。

在格雷馬斯的符號矩陣出發來對電影敘事的分析，其主要為了表現文本中人物角色的互補和對立，讓受眾對人物的內涵有著符號化的脈絡認識，從而對影片的人物敘事矛盾有更清晰的表現，看似沒有沖突的角色在矩陣下人物的關系暴露無遺，讓受眾對影片的人物關系有更直接的認識，影片的角色矛盾推動敘事，從而對英雄，非英雄，反英雄，非反英雄對每種人物的原始欲望的分析，對人性丑惡的揭示。

注釋：

①尹興.影視敘事研究.[M].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2011：27.

參考文獻：

[1]杰姆遜.后現代主義與文化理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