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白

2002年,我唯一的通訊工具是一臺call機。別人要找我,只能先往尋呼臺打電話,然后他們會把要求回復的號碼發(fā)到我的call機上。當尋房的消息發(fā)布后,那臺火柴盒大小的機器上就不時地發(fā)出響聲。
我告訴電話里的人需要一間價格便宜的單間。“只要有一個睡覺的地方就可以了,但一定要價格便宜。”我去看過很多這樣的房子,不是因為租金問題談不攏,就是路途太遠,或許這兩者都不成其為問題,除了房子本身,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尋找什么。
有一天晚上,我按照電話里約定的時間與房主見面。那個中年男人住著一間三居室的大房子,房子里還有一位老太太。他打開那個朝北的房間,“這屋里很干凈,不過已經很久沒有住人了。”果然,房門開啟的剎那,除了濃重的霉味,我還聞到一股說不出的氣味。
就在我疑惑不解之際,男人繼續(xù)說,老太太是他母親,自己平時很少在家,“所以,想找一個小姑娘陪陪她。不過老人家身體很好,不會麻煩到你的。”我看著客廳角落里的那個老人,自我進門后,她一直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什么話也沒有說,甚至沒有看我一眼。另外兩個朝南房間的門都是關著的,不知道為何要關門,這屋子里又沒有開空調。
男人說了好幾遍租金會很便宜的話,好像在催促我下決定,最好是馬上搬過來,越快越好。說實話,我是有點心動的,如果沒有那個死氣沉沉的老太太,也沒有男人略顯怪異的神情,這里幾乎完美,是我見過的裝修得最好的房子,客廳的地板是實木的,踩上去有種穩(wěn)妥的質感,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散發(fā)出一種暗紅色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