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泓樺
5月17日 晴
“指若削蔥根,口如含朱丹……”學《孔雀東南飛》課文的這一句時,女生齊刷刷把目光集中在自己和其他女同學手上,因為她們在觀察誰的手最纖細最清麗。而我腦海里突然出現了媽媽年輕時候拍的那張照片,照片上的媽媽有一雙引以為傲的手,十指纖纖,細膩白皙,涂滿亮晶晶的蔻丹,很美很美。
隨著時間的腳步,隨著我的到來,漸漸地,媽媽似乎對自己的手越來越不在意了。我懂事以來,從來沒見過她涂過指甲油,據說是怕有化學元素傷害到幼小的我。隨著我的成長,雖然母親的手還是那么纖細,還是淡妝濃抹總相宜的,但她明顯更在意手的功能了:卯著勁兒干家務,時不時纏著大媽媽學這學那,以適應我生活的需要。
我要吃餃子,周末她邀大媽媽來我家教她做水餃,我媽那雙手看起來十分靈巧,但實際上遠不如大媽媽那雙粗糙的手靈敏高效,只見大媽媽十指飛動,一個完美的皮薄肉實的餃子已經在她的手上出現了,餃子們都如雙胞胎一般,一個模樣。再看媽媽包的,一個個如歪瓜裂棗,肚子大的露餡,肚子小的基本沒餡。但無論我們怎么嘲笑,她那雙手就是沒停下來過,信心十足地學習著。
我上學了,她的那雙手開始熱衷為我做各種各樣的早飯,唯恐我營養跟不上,影響學習與成長。有一回,大家太累了,沒聽到鬧鐘聲,眼看還有十五分鐘就要遲到了,于是我無奈地說:“那早飯只好不吃了?!钡珛寢屓缧L一般沖進廚房,嘴里還不忘說一聲:“就三分鐘,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