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瑞士銀行實習記

潘欽楠

看《諜影重重》《007》《達·芬奇密碼》等“大片”或是港片如《寒戰》等，經常可以在其中聽到“瑞士銀行”。尤其是大名鼎鼎的“詹姆斯·邦德”更是放言“我只相信兩個人，一個是我自己，一個是瑞士銀行”。傳說“大佬們”都在“瑞士銀行”有戶頭，將十幾個億“轉來又轉去”……總之，“瑞士銀行”是一個頗有神秘色彩的地方。

瑞士是全球最富有的國家之一，有兩大國寶：其一是鐘表，其二便是銀行。瑞士的金融業非常發達，也是全球最大的離岸金融中心，超過倫敦、紐約和法蘭克福，占有35%的市場份額，被認為是國際資產業務管理的領導者，有“金融帝國”之稱。瑞士銀行一直被認為是全球最令人信賴的銀行，世界上約有1/4的個人財富被存放在那里。

我在澳洲的第三個實習公司，就是瑞士聯合銀行集團（United Bank of Switzerland，英文簡稱UBS，中文簡稱瑞銀集團）。UBS作為歷史最悠久、歐洲最大的金融控股機構之一，業務主要包括財富管理、投資銀行及證券和資產管理三大塊，在私人及公共機構資產管理領域居世界首位。除了其強大的集團實力之外，UBS在業內更是以高薪水、高成長等成為最被看好的企業，還獲得過眾多雇主大獎。

作為一名商科學子，對“投行”心馳神往再正常不過了，但其門檻高高、工作強度大，更是社會對這行業的“基本”評價……“投行”一般稱投資銀行，因為該名稱涉及投資，而這個部門的業務與企業上市息息相關，有人以為這是一個做投資的部門，實際上這種看法并不是很準確、到位。

券商投行的業務主要涉及企業的并購重組與上市，因此需要走流程給證監會遞交材料，以供審閱，保證合規。在此之前，也需要券商內部“過會”，部門內的資深老師會先針對項目提出疑問，提前把具有被駁回風險的問題陳列出來。準備項目相關的申請文件是相當繁瑣的一件事兒，在項目進場的有律師、會計師、資產評估師，以及券商方面的財務顧問、企業董秘。具備有相關資質的律所、會計師事務所、資產評估機構，都必須就重組事項出具意見說明，并進行公告披露。而券商是整個項目里的牽頭人，需要保證材料遞交的進度與準確性。

七月底，我在券商投行部實習的這段時間并不長，但我有個深切的感受：“投行民工”的說法也許并不為過。我在這里實習的日常工作，用專業點的術語來說，就是遠程支持與項目現場相結合。“遠程支持”工作主要涉及相關數據、資料的收集與整理，審計附注、重組報告書的核對與審閱，以及若干重組并購案例的收集與整理。“項目現場”的工作主要涉及盡職調查與持續督導工作，底稿整理與編制，以及一些臨時性的工作。

由于工作任務比較瑣碎，因此我每天的工作都單獨建了文件夾用來存放資料。另外也會在“印象筆記”APP上新建與之相對應的筆記，記錄下當天被交代的任務，以便更方便、更有依據地回溯每天的工作內容。一般來說，案頭工作比較基礎，而且能親臨現場旁聽會計師、律師們討論問題，也是很珍貴的學習機會。比如，討論會涉及具體業務的收入確認時點、如何評估未公開專利的價值等等，這些對我今后的深造和工作都有很大的幫助和啟發。

我和同學張瑤瑤兩人一起，是周一周二固定實習——但是“投行生活”可不僅限于這兩天。我倆和其他到澳洲本地公司實習的同學相比，是“表面光鮮、內涵很累”——別的同學羨慕我們中午睡到十二點去上班，卻不知道我們羨慕他們五點準時下班。在“投行”里面工作表面看起來挺自由，集團通常不會規定職員什么時候上下班。工作沒完成得自己回去加班;工作完成了，時間即可隨意安排，一切時間都以“項目”時間為主導。而且，我們的工作內容也沒有那么“高級”，尤其是剛剛入門的新人實習生，做的工作相當繁瑣。這里競爭也是很殘酷的。很多投行都實行末位淘汰制，所以這樣的工作對于人的心理素質要求特別高，特別是耐壓、抗壓能力。另外，還必須有一個相當好的身體。雖然不是天天需要熬夜、加班，但是需要加班時，必須要能扛得住，把積攢的“精氣神”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高效地工作、高效地完成任務。要是你一個通宵下來就垮了，就得趕緊去鍛煉身體了。有個拿自己打趣的說法是，每周一化著妝走進瑞銀大樓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迎接我們的是晚上十點的“油光滿面”了。

一個月左右的實習期，我大致了解了資產重組項目、年報半年報的審核、企業持續督導流程、擬上市公司的前期資料等等一系列的程序。第一，企業年報、半年報的審閱，包括審計報告的審閱。券商內部會有審查要點的工作指引，一般來說需要先依表格中的科目計算出審查要點的數據，然后與審計報告的數據進行核對;此外，還需要核對審計報告中的三大報表的勾稽關系、報表數和附注加總數是否一致、有沒有串行，對明細變動比較異常的項目進行批注;在審計報告是最新版本的情況下，需要將年度報告中涉及的指標數據與審計報告進行核對，著重核查報表數與審計附注是否一致、明細加總數是否一致、資產負債項目的期初數和年報披露的期末數是否一致、損益類上年同期數和去年同期數是否一致;針對年報中語句描述不當、排版不當、符號錯誤等部分進行修改。第二，重大資產重組項目所涉及的內核文件、各項披露文件的撰寫與審閱。這分為幾部分，盡職調查、重組報告書的部分內容撰寫與審閱，內核申請報告的部分內容撰寫，除卻審計報告的審閱以及根據最新的重組報告書修改財務顧問報告。第三，企業的持續督導工作。制作企業的持續督導培訓PPT和整理持續督導企業的年度底稿。第四，擬上市公司的前期資料整理。核查擬上市公司的主要股東、實際控制人、董高監及子公司是否存在處罰或違規記錄。

總結來說，這些工作很體現專業性，整個職業發展的人力資本曲線是上升的（實習部門“大佬”的原話）。在日常工作中都是與企業高管、會計師、評估師、律師，以及證監會打交道，學習等級算是比較高。作為一名實習生，深深感受到了工作的繁瑣，上面的所有內容都需要了解，必須按時完成任務。因此，除了不斷更新自己的知識儲備，還需要形成最適合自己的工作方法。例如，如何讓每次的底稿整理工作更有條不紊？如何命名每個項目的資料文件以便后續檢索？如何積累案例素材以便后續實踐參考……

但我的實習生活也有幸福的一面。作為一個實習的小員工，我們也可以享受公司的某些福利。比如，工作餐是全免費的自助形式，有亞洲風味的壽司、手卷、炒飯、炒菜等，也有西式的牛扒、三文魚等等。這里下午茶無限供應，也是餐廳現做的。辦公樓里面配有專業的健身房，每層辦公室都有休息、聊天的地方。話說回來，福利雖多，但現實也是很殘酷的——吃好喝好之后還是要給人家好好干活;雖然有健身房，工作都沒做完，只能看著大主管瀟灑地在健身房里揮汗如雨。

整體來說，瑞銀給予員工的福利基于三個詞Choice、Health和Wealth（選擇、健康和財富）。Choice（選擇）是給員工選擇權，給員工更多彈性空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需求，說到底不同地區、不同年齡、不同背景、不同職位的需求都不同。比方說，公司提供年金，好不好？你說我20來歲買啥年金啊，還不如給我買房炒股去……你說年金是不是好福利？瑞銀的福利彈性還是很不錯的，像時間彈性，上班不用9點打卡;地點彈性，任務完成不需要進出辦公室;彈性的工作時間，可以實現工作生活平衡，包括年假都可以“買賣”……提供一個完善的“福利商場”，讓大家自由選擇自己要的福利。可以說，在彈性方面，瑞銀已經走得太前沿，我覺得是很多企業和之前實習過的SMC比不上的。但是太前沿，讓人感覺你管得太寬了。Health（健康）是指員工健康，包括身體健康、心理健康，員工越健康，請假越少，上班犯困越少，干活效率越高，所以員工健康對企業增效是好事。我們的調研中，有一項數據很驚人，一個健康員工，相比有各種健康風險的員工（吸煙、睡眠差、不運動等）效率要高25%。就是說你看倆員工在干活，不健康那位“爺”，每周從周四下午就相當于休假去了。心理健康也很重要，現在很多程序員恨不得拿刀砍產品經理，都是因為壓力無法舒緩，你讓人早上九點上班凌晨一點下班，一周還上六天班，心理正常就不太可能了。Wealth（財富）指財務健康，財務健康是身心健康的基礎，投行在這點上不用多說……

在瑞銀的實習還在繼續，目前我最大的收益是視野比以前更開闊，不再局限于某個小難題的處理，不再為了堅持學校里學習的“謹慎性原則”與自己較真，逐漸學會從商業的角度、從客戶利益的角度來考慮問題。換句話來說，我發現自己離“市場”越來越近了……

（編輯·張子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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