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玫
在不停地飛行中,始終不曾將之前的時差倒過來。于是總是很早就醒來,在黑暗中陪伴窗外的黑夜。如此,睡著,又醒著,輾轉反側的焦慮。寂靜中,唯有飛機的轟鳴,伴我熬過漫長的黑夜。
終于,從巴西利亞起飛,途經巴拿馬城。在浩瀚的晴空下,前往夢寐以求的古巴。飛行中,《美麗的哈瓦那》的旋律始終回環在腦海中。舷窗外,蔚藍色的大洋,好像昭示著某種神秘的密碼。飛機在降落時輕輕晃動,一團團清澈的濃霧,風一般襲來。緊接著,你便看到了云團下青綠的莊稼、壯麗的海灣,眼前,就是我們兒時夢寐以求的美麗國家么?
是的,這就是古巴,這就是哈瓦那,這就是我們曾經歌唱過的這片豐饒的土地。記得那時,我們對這個夢一般的國家懷了很深的感情,但對這個遙遠的國度其實并不真的了解。
記憶中,記住的只有紅白藍三色相間的國旗,卻從不曾看到那戰旗是怎樣在大西洋海岸獵獵飄揚的。當然,我們也記住了卡斯特羅,盡管那時我們只能在畫報上領略他的風采。
于是,我們很快就學會了那首中國人作詞作曲,而我們卻一直誤以為是古巴民歌的《美麗的哈瓦那》。幾十年過去了,竟然依舊不曾忘卻優美的旋律和那充滿階級仇民族恨的歌詞。那歌聲,伴隨著我們的向往,承載著我們的夢。但這夢,又是那么虛無縹緲。直到,幾十年后夢想成真。
視線中,你最先看到的,當然是教堂的尖頂。在哈瓦那,教堂建筑可謂比比皆是,所以你才會驀地有了種回返中世紀的感覺。
在教堂前的書攤上,想買幾張明信片。這是我每次出游一直保持的愛好。于是,我買了卡斯特羅和格瓦拉的明信片,當我還想再挑選一些哈瓦那的明信片時,卻發現,在書攤上,你根本就看不到卡斯特羅和格瓦拉之外的書籍和畫片。于是,在小販的叫賣聲中,似乎只有菲德爾和切,畢竟他們是古巴乃至世界家喻戶曉的人物。只是當下的老街上,伴隨著各方游客的涌入,悄然融入了外部世界的潮流。于是,在古巴的大街小巷,似乎已消逝了他們曾經的輝煌……
(摘自《今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