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瘡

高軍

清朝末年最后一任陽都知縣黃秀祺是帶著家眷上任的，由于需要養(yǎng)活妻子和孩子，日子就過得緊緊巴巴，捉襟見肘。剛開始黃秀祺還能夠自覺約束自己，不吃請不收禮，但時間長了，就開始逐漸放松，慢慢地就接受當(dāng)?shù)匾恍┐髴舻慕訚?jì)和饋贈了。

他的妻子出身于農(nóng)家，但也是鄉(xiāng)村里一個知書達(dá)禮的家庭，對自己丈夫的所作所為有一絲欣喜，但又同時也有一些擔(dān)憂。面對拮據(jù)的生活，她有很多無奈，很是糾結(jié)。

恰在這個時候，黃秀祺肩膀上忽然生出一個眼耳口鼻俱全的瘤子，這瘤子內(nèi)痛外癢無比，顯見是一種毒瘡。忍不住彈一下，這個瘤子就能發(fā)出一些奇怪的聲音，讓人感到很恐怖，于是趕緊請來了當(dāng)?shù)蒯t(yī)生張楓給診治。

張楓有些浪得虛名，他也沒有見過這種毛病。“很奇怪啊，好像還有表情哎。”在他看病的過程中，黃秀祺會不時地呻吟起來，在一邊的妻子聽張楓一說，也看出了門道：“是啊，好像是有點難過模樣。”盯著看了半天后，難過表情逐漸消失，這時候黃秀祺就疼得輕一些了。妻子忍不住用手輕輕按按，就聽到一種類似“餓餓餓”的聲音。張楓快速說道：“說餓？是不是需要給它點東西吃啊？拿點肉來試試看！”

拿來一小塊肉后，試著慢慢塞進(jìn)瘡面上的那張小嘴里，不一會兒那一小塊肉真的被慢慢吸了進(jìn)去，這一試還真的很管用，撕心裂肺的痛勢竟然減輕了許多。張楓也實在無法，就借坡下驢說了一聲先這樣治著看看吧，隨后就趕緊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