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忠富
早晨在羊肉粉店吃米粉,鄰桌的中年漢子100 g米粉,50 g羊肉,一杯枸杞酒吃得滿面紅光,津津有味。這漢子是蹬三輪車的,雖說吃早酒對身體不好,但是這些下力氣的沒有理會,照樣我行我素。蹬三輪的走后,老板對我說何必大驚小怪的,他們都這樣,吃酒不要菜,米粉吃完酒喝完,一舉兩得呢。飲酒是很多男人的嗜好,酒已經成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如果一天不喝酒,他們就會覺得渾身不自在。自古文人也愛酒,從李白到辛棄疾,哪個不是酒中豪杰呢。
近代漫畫家豐子愷也好吃酒,在上海當教師期間,豐子愷經常邀約朋友老黃去吃酒。因為囊中羞澀,兩人不敢下大館子,就在一家稍微像樣的素菜館吃酒。他們的吃法很經濟:1 kg酒,兩碗“過澆面”,一碗冬菇,一碗什錦。所謂過澆,就是澆頭不澆在面上,而另盛在碗里,作為酒菜。等到酒吃好了,才要面底子來當飯吃。人們常喊作“過橋面”。這里的冬菇非常肥鮮,什錦也非常入味。澆頭的分量不少,下酒之后,還有剩余,可以澆在面上。我們常常去吃,后來那堂倌熟悉了,看見我們進去,就叫“過橋客人來了,請坐請坐!”豐子愷吃酒的方式跟羊肉粉店蹬三輪的吃法差不多,都是一切從節約出發。只不過酒量有別,兩人兩斤酒,應該是黃酒,不是高度白酒。
抗戰期間,豐子愷拖家帶口在重慶郊外沙坪壩避難。閑暇之余,照樣喜歡吃兩杯。豐子愷認為晚酌是一件樂事,是白天筆耕的一種慰勞,好比下力氣的需要吃酒解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