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 吉林·笨釣


對于漁具店綁的子線,釣者有必要采取謹慎態度
人總有不方便的時候,比如綁魚鉤對于一個平常人來說就是花上一點點時間的小事,可是對一個有牙疾的人來說,就是一件難事,好在現在的漁具店都給免費綁鉤。
夏天到來后,鯉魚的力量越來越大,2號子線就顯得不堪重負了,本來打算加粗到2.5號足矣,可是到了漁具店后發現,他們提供的子線完全可以用破爛貨來形容,2.5號子線的強度未必比我的2號子線好,又考慮到漲號的因素,絕不能太粗了。最后,我選了3號子線。怎么著線徑在那擺著呢,拉力再不濟也要比2號高出一截,上魚的時候再加點小心應該夠用了,哪知道第一次夜釣就出問題了。

不要認為竿粗、線粗、鉤大,就可以暴力提竿,裝備越強悍,越要謹慎提竿

虛系的線扣一拽就斷,打實的線結拉力則不會明顯下降

釣大魚的過程極易對子線造成難以察覺的損傷,釣者應及時檢查并更換子線

細節決定成敗,釣魚也不例外
釣鯉魚其實挺矛盾的,以前小鉤細線釣鯽魚的時候也會時常碰到鯉魚,因為習慣,刺魚的動作都會很輕,魚的反應不太劇烈,再加上配有足夠長的失手繩,雖然過程會很驚險,但基本上都能上岸。但是,專門釣鯉魚后,竿子也沉,線也粗,少了很多顧慮,加之用7.2米以上的綜合竿,誰都做不到手腕一抖就能刺魚,所以刺魚都比較用力,基本上一個人抬竿,方圓20米范圍內的其他釣友都能聽到魚線那尖銳的切水聲。就這一下子,被刺中的鯉魚會瞬間受驚,爆發出異常強勁的力量拼命逃竄。我當夜遇到的第一條魚就是這樣,當時天還沒完全黑透,鯉魚第一次外竄,那聲音簡直銷魂至極,魚線嗞嗞的切水聲不絕于耳,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勉強強把魚竿抬了起來,接下來雖然場面平靜了許多,但完全變成了力氣活。浮標悶在水下死活不出水,僵持了一會兒浮標倒是能懸在空中了,但是魚死活不露面,直到我累得雙臂發酸,第一條鯉魚才成功上岸,3斤半左右的樣子,怪不得有人一夜之間斷了N條大力馬子線,這里的鯉魚確實與眾不同。有了一條魚墊底,我心里也有底了,新綁的子線還是經得住考驗的,我可以放手大干了。
哪知道,第二條魚就給我兜頭一瓢冷水。6.3米竿子的夜明標穩穩地一黑,我本能地抬手一抽魚竿,手上有了感覺的剎那,魚也驚了,拼命地往深水一扎,啪的一下,夜明標飛向空中,憑感覺判斷,肯定是子線斷了。果然,頭燈的光圈中只剩下一枚孤零零的魚鉤。人在激動著急的時候,手都會哆嗦,我拿著子線瞪著眼珠子,哆哆嗦嗦地往8字環里面穿,穿了差不多十分鐘才換完子線。之后,跑魚模式正式開啟。
釣了幾十年魚,我從來沒遇到過這么密集的鯉魚口,也從來沒這么瘋狂地跑過魚。前半夜上鉤的鯉魚發脾氣的時候,我仗著粗線大鉤還和它硬拉一下,結果不用問,我贏少輸多,魚線的切水聲基本都在“啪”的一聲中結束。后半夜,我看見黑標手都不敢使勁了,魚往外一掙就扔竿子,可是它突然甩頭的那一下照樣斷線,那個時候,我無比后悔鉤盒內沒準備大力馬子線,要知道我對大力馬線是很排斥的。
就這樣,我大概上一兩條魚就跑兩三條,天亮前剛綁的兩包魚鉤全軍覆沒,好在我有個習慣,換下的魚鉤從不隨手亂扔,我怕扎到別人,都放到廢煙盒中,臨走的時候埋起來。沒辦法,我只能用單鉤,可是把舊子線拿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問題了——清一色的都在打結處斷的。按理說,打結處強度確實最低,但事實上,我以往斷子線,在哪兒斷的都有,沒有這么整齊,這也是事實。也就是說,漁具店提供的魚線肯定不是好線,也許是線的質量導致的。
用單鉤釣到天亮,我就早早撤退了,用慣了雙鉤,突然用起了單鉤總覺得別扭。收獲不到30斤,跑的比釣的多,跑的魚超過十條,這種損失前所未有,如果不跑魚,那么總收獲也許就創個人紀錄了。
回家的路上,每根斷了的子線都歷歷在目,揮之不去。想著想著,我突然間茅塞頓開,線結沒打實!因為不是自己親手綁的魚鉤,所以我完全有理由懷疑這點,都知道虛系的線扣一拽就斷,打實的線結拉力則不會明顯下降。于是,再去漁具店綁鉤時,我帶了自己的子線,依然由漁具店幫忙綁好。回家后,我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果然每個線結都是虛扣,這個叫人意想不到的細節無疑就是多次跑魚的罪魁禍首。我用鉗子挨個拽了一遍,這次保證萬無一失了。下個周末就是復仇之日!
周末終于盼到了,晚上下班,我二話不說直奔水庫。
真給面子,天還沒黑就已經有兩尾鯉魚入護,都是同一把竿子上的。從18點30天黑直到21點,還是那把魚竿,在哆哆嗦嗦的鯽魚鬧鉤中又出現了一個穩穩的黑標,大魚就是這樣,魚越大,標相越穩。一抽魚竿,感覺大不相同,被刺中的鯉魚根本沒動,還沒來得及體驗一下,就聽“嗖”的一聲,夜明標帶著魚線的嘶鳴,一頭向水庫中間扎去。傻子才和它硬挺,我毫不猶豫地一松手,魚竿箭打一樣射了出去,僅這一下,8米的失手繩就放了個干干凈凈。我打開頭燈,看見蕩蕩悠悠的失手繩懸在空中被越拉越長,時而下垂一點,時而繃成一條直線,反復多次后,才漸漸被我收了回來,又經過多次拉鋸,竿子被艱難地揚了起來,到了這一步,說明最危險的階段已經過去了,主動權易于我手了,竿子揚起來顧忌也少了。于是,我手上開始加力,夜明標遠遠地懸在空中,下面的水面突然開鍋一樣,在轟隆一聲炸水聲中,我的釣組再次“嗖”的一下飛向夜空,線又斷了!氣得我想罵臟話!
審視我的釣組,兩根子線全丟了。子線是我提供的,質量上絕沒問題,線結都檢查過,也沒問題,竿子已經抬起來了,魚竿的彈性已經完全發揮出來了,應該是魚線最安全的時候,咋還斷了呢?這條魚肯定不是一般的大。
懊惱中,我重新換了子線,重新期待能和大物再次相遇。大魚這個東西,可遇不可求,總是出其不意地出現,又總是出人意料地和我失之交臂。期盼中,我又中了兩條魚,全是三四斤重的,這兩條魚加一起也趕不上我跑的那條的零頭。后半夜換餌的時候,我一般不開頭燈,那天我卻無意間開了一次頭燈,看到的卻是彎曲打卷得不成樣子的子線。本來心情就不大好,黑燈瞎火的換鉤還費勁,我索性不理它,重新掛了兩粒苞米粒,又懶洋洋地蕩了出去,心里還在回味著那條大魚上鉤后的每個細節,那種勢不可擋的氣魄,氣勢洶洶的力道,還有那不可一世的霸氣,直到最后成竹在胸地一使勁,釣組射向空中。不對!剛才我看到我的子線打卷了,跑的那條魚也是在中了兩條魚之后,子線很可能也帶傷了!每上一條魚,摘鉤的時候魚在抄網中都不停地翻滾撲騰,子線肯定是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
機械加工行當有個專業術語,叫疲勞極限。金屬尚且存在這樣的屬性,魚線異常受力也一定會出現類似的情況。我氣得想拍腦門,百密一疏啊!本以為已經做得萬無一失了,沒想到在這么一個細節上翻船了。我趕緊把釣組重新拽出水面,必須換新鉤。這里給受視力問題困擾的老年釣友支個招:把廢子線從鉤柄處剪斷,只需大約10厘米左右的一段即可,用這根線穿進子線的線結,然后對折,這樣的話會比較方便地穿進8字環的小孔,再把子線帶過去,這樣換鉤的速度會快不少。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未能把握住的機會,不會在相同的時間里再次出現,跑掉的大魚,只能留在記憶中。后半夜的魚口非常一般,天亮后本來還有一陣上魚的時間,可是來了一伙人連說帶笑吵吵嚷嚷,我信心滿滿的“復仇之戰”就這樣草草收場。
細節決定成敗,舊仇未報又添新恨。幾十年不遇的連續失利所造成的遺憾無疑是空前的,如果再有某個細節出現問題,也不保證這就是絕后的。世上沒有后悔藥,下周有下周的具體情況,還會有機會嗎?答案是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