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木
在我又一次以短發示眾的時候,周圍一大圈的朋友都驚呆了。
與我相識多年的老友問:“你怎么又剪頭發了?不是說要留長發,死都不剪嗎?”
回學校后室友逮著我問:“你還真剪短了,是為了他么?不是說他喜歡短發女生是假的么?”我笑著搖頭,說自己只是一時興起,進了理發店。半個小時后出來,就是這個樣子了。
三十分鐘,對于養了一年的頭發來說,簡直是一個瞬間,可就這須臾之間,養了那么久的頭發斷了,仿佛過往種種,煙消云散。
我從小就不怎么留頭發。一開始是因為上學了父母工作忙,剪了短發就可以在我的發型上少費點心思。爾后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每每想拋卻過往時,就會剪頭發。看著剛養起的長發在各個“Tony老師”的剪刀“卡嚓卡嚓”聲中一寸寸變短,冰冷的刀鋒貼著臉頰劃過,我直視著鏡子里越來越陌生的自己,心里越來越輕松,就像是把過往一起剪斷一樣。
這次剪頭發也有類似的想法吧,告別過去一年里的自己,但也有賭氣的成分。
這一年間我喜歡的男孩子曾對我說:“你到高二的時候頭發也會有那么長的。”“那么長”,是指不遠處一個馬尾及肩胛骨下方的學姐。彼時,我的頭發剛剛到肩,離學姐的長發飄飄相距甚遠。我喜歡他的原因和這句話有很大關系,荷爾蒙作祟下,“喜歡”是件簡單的事。我試著向他表白,意料之中的不可及。
現在高一即將結束,我將頭發剪至耳垂,大概是一句想對他說又不知如何開口的話:“你看,現在我的頭發到高二肯定沒有那么長,你說錯了。”是一種小傲嬌,也是放下的開始。
現在我的頭發不會長長啦,我也不會再把你放在心里啦。我要放手啦,親愛的少年。
但更多要告別的,應該是盛開在我記憶中的自己。
去年夏天,我真正開始融入cosplay圈。我開始在群里活躍,在圈里廣泛結交志同道合的同好,有了幾位摯友。
可高中的學業與心中的遠方令人無奈。為了將來,我又暫時退出圈子,靜下心來學習。
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抱歉,親愛的自己。有些事,必須要取舍。
少女的心中早已回味了一年來的種種,然后“格式化”了大腦,帶著對未來的希望走出理發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