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盼小燕歸來

圓木

俗話說“七九河開、八九燕來”，清早推門總要看一下屋檐下的燕窩，守候著小燕子早早歸來。嫩芽初上柳梢頭，我心隨性河溪走，一個甲子年過后，總有一種莫名的孤獨感藏在心底的一角，千萬不要問我“伴”呢？河自流，溪水響，心也寧靜不下來，摸著向陽坡上微吐綠絲的小草，拭著額頭邊外浸的汗漬，耳邊響起春風吹拂的問候，不由得又想起宅子里姍姍來遲的燕子——我的小伙伴。

小燕子每年都來，來的是燕子的兒女，老燕子我真的說不來哪去了，剛來的時候，小燕子是“夫妻”結伴的，同行的姐妹或者朋友是要相伴的，它們在院子里上空或高或低地盤旋而飛，是在“認門兒”，是在尋覓著舊院老宅的變化，是在期待著主故走出來歡快的迎接。相伴隨行的伙伴飛走之后，雙燕會在院墻上拍打著翅膀，展示愉悅、點頭滿意。憩息片刻后他們會飛抵燕窩里，計劃著盤算著“家”的裝修。

小時候總聽老人們說“燕子銜泥”故事，勞燕一詞源于燕子的勤奮持家，反映著燕子的堅持、堅強和和堅定的信念，不辭辛勞地建造家園和創造美好生活的姿態。殊不知，即使舊燕窩仍是完好的，它們自己會用嘴，用幾天的功夫把窩的上口部分啄掉，把窩底鋪墊的舊草銜走，然后在春雨過后，到草蔥里先銜著草，到水池邊把泥裹上草，泥巴在中間兩頭露著草頭，一口氣飛到窩邊，一口泥壓著另一口泥的草頭，一層層地修建著屬于自己的家。

每當夏至節氣來臨的時候，燕子雙雙會在田間喜戲、會在池塘邊飛歡，盡情地釋放和追逐著自己的愛戀，很少回家。每當天氣變化和要下雨時，他們才會在院里低飛、叫喳，好像提醒主人做好防范準備吧！最令人感動和溫暖的是，孵暖雛燕那幾天，雙燕交替輪換著去外覓食，保持孵化的溫度得一只燕子始終靜臥在窩里，在靜靜的等待中就連宅主也是默不作聲，盡量減少聲響的討擾。當雛燕繡著金黃色邊的大嘴出世之后，雙燕不停地忙碌著在外“打工”，因為燕窩邊一圈黃色的小嘴嘟叫著——我渴、我餓。羽翼漸豐，雙燕多少次試飛、打翅，孜孜不倦地教會孩子們去飛，之后的幾個月里，新生代會跟著燕父母去學捕食、銜泥、許多生活的本領，常常在院落的電線上、在長滿綠葉的樹枝上、在蔚藍色的天空里見到它們矯健的身姿。

燕子棲息北方的日子里，特別是來到自己的宅院，尤如天賜的良緣，好鄰為伴更是增添了不少的樂趣，看著它們的終日勞碌奔忙，會奮發你向上的勁頭；看著它們在風雨中等待伴侶回家，會時常鼓勵你釋仁奉愛的善舉；看著它們不嗟人間備好的之食，會陶冶你自立自強的情操；看著它們呵護、愛戴子女的天性，會感染你懂得興家之本能；看著它們熱愛家園的情懷，你會自然熱愛生活的這片土地；看著它們奉獻自己的精彩，你會為和諧富饒的美麗去奉獻其所有……。

秋意漸涼，九月重陽之時，你如果在意，你會發現燕子要走的那幾天，它們會在你的宅院上空飛來飛去，嘰嘰喳喳不停地鳴叫，臨別的告白能覺察出它們在這里的安祥和順意，更可以聆聽到：希望來年見過春天、見到你的呼喚。

——選自中國西部散文學會微信公眾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