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退的詩

布、剪子、石頭

剪子吃布，石頭吃剪子，布吃石頭

如此循環

從劇終出發。一本書自最后一個字

開始寫。讓英雄先死去，再出生

先流光眼淚，再一聲啼哭

獎勵輸得一塌涂地的人，為他們

戴上皇冠，打開香檳酒并碰杯

請贏的人攤開手心，重重打一下并略過

為遺忘立碑，教授快速失憶

而不是背誦。把枯枝插在花瓶里

而不是鮮花。讓一塊碎石代表浪漫的心

教授躺下十次，而不是站起來

保持腦中一片空白，而不是祈求靈感

請黃鶯在地上閑逛，而不是立在枝頭

在山腳半合著雙掌大喊，而不是在山頂

為每一位新生兒撰寫史記，因為一事無成

跟著影子走，讓我們的身體消失在影子里

讓我們在深夜里

一次一次把火重新提煉成煤炭

把望遠鏡反過來看，和世界忽然拉開距離

在水面上，仔細找到那只潛水探頭

往下觀察，看潛水艇內是否藏滿了士兵

這是撤退者制定的規則

這些無害的反物質，在大爆炸前存在

為了緩解女兒的緊張，你和她玩著撓癢癢

然后，她背對著你走入試場

銀色的電動門緩緩關閉

把你獨自留在尚未湮滅的宇宙之初

鐵屑之舞

讓我想起小時候玩的一種游戲：

鐵屑們，被注入了生命

瞬間有了未來，信念堅定

他們開始站立起來

簡直訓練有素，動作整齊劃一

像是舉著有力的拳頭

似乎還能聽到大操場上的叫喊

回聲在加劇著無聲

一塊好不容易找到的磁鐵

往往藏在一張硬紙板下

當時，頑皮的小伙伴環繞著我

——而現在，我感覺到驚慌

越來越神經質

看到編排整齊的集體操

總疑心有一塊硬紙板

背面，有幾副捉摸不定的大臉

最難受的是，我明白

稱之為巨人的并不是哪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