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瑩瑩 蔡麗容
摘 要: 西方學術界關于貧困理論的研究可以追溯至18世紀,隨后其研究內涵和范疇不斷豐富并呈現跨學科、多層次演進態勢,而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研究是其重要的組成部分。近年來,隨著我國城鄉協調發展和新型城鎮化進程的推進,我國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研究逐步呈現本土化應用研究態勢。本文在相關文獻梳理的基礎上,對國內外學者關于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研究的基本情況做出統計分析,并提出研究走向的展望。
關鍵詞: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研究;進展;走向
中圖分類號: F113.9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9-055X(2018)04-0065-13
doi:10.19366/j.cnki.1009-055X.2018.04.007
一、問題的提出
黨的十八大以后,我國開啟了精準扶貧的新征程。2013年1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湖南湘西考察時,首次提出“精準扶貧”,要求在開展扶貧工作時要因地制宜,找對“窮根”,認準貧困對象,實施相對應的扶貧舉措。2015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在《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打贏脫貧攻堅戰的決定》中提出了“精準扶貧、精準脫貧”的戰略部署,同年1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扶貧開發工作會議上發表長篇講話,系統闡述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方略[1] 。2016年11月,國務院印發《“十三五”脫貧攻堅規劃》,指出到2020年,穩定實現“兩不愁、三保障”[2]。在2017年10月的《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肯定了脫貧攻堅戰取得決定性進展:“六千多萬貧困人口穩定脫貧,貧困發生率從百分之十點二下降到百分之四以下,同時城鎮化率年均提高一點二個百分點,八千多萬農業轉移人口成為城鎮居民。”[3]農村貧困發生率的顯著下降,無疑為城市貧困提供了很多可資借鑒的經驗,但我們也應看到,隨著我國經濟結構的轉型升級、城鎮化的加速推進,中國目前正面臨著全球最大的、最迅速的人口遷移過程,大量被稱為流動人口的農村勞動力從農村中走出來,走向城市,走向中國的發達地區①。國家衛生計生委流動人口司發布的《中國流動人口發展報告2016》顯示:“十三五”時期,流動人口繼續向沿江、沿海、沿主要交通線地區聚集,超大城市和特大城市流動人口繼續增長,其中一部分由農村流入城市靠打短工為生并經常處于失業、半失業狀態的流動人口,由于受教育程度不高、缺乏專業技術,他們中的一部分人生活極端貧困,他們既被排除在農村精準扶貧的對象之外,也尚未被納入城市扶貧的范疇,且無法享受城鎮居民同等的福利,這使得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的貧困問題情況非常復雜,全國流動人口的平均貧困比率達到15.2%,比常住人口的平均貧困率要高出50%。
基于上述背景可見,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研究理應受到學術界及政府的高度關注,本文在對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研究現狀進行系統的文獻梳理的基礎上,提出研究走向的展望。
二、貧困理論的研究
眾所周知,貧困是一種綜合的、復雜的社會經濟現象。西方學術界關于貧困的研究可以追溯至18世紀,學者們從不同的學科視角來對貧困(包括城市貧困、農村貧困及城市流動人口貧困)內涵及其原因進行分析,主要有三種:
一是能力貧困。古典經濟學代表人物亞當·斯密(Adam Smith,1776)提出貧困是因為個人的懶惰行為造成,個人能力是導致貧困的主要原因。其后,英國社會學家本杰明·西伯姆·朗特里(Benjamin Seebohm Rowntree,1901)在《貧困:城鎮生活研究》中首次提出了“絕對貧困”理論,認為貧困就是獲得維持體力的最低需求的不足[4]。阿爾伯特·赫希曼(A. O. Hirshman,1957)的涓滴效應理論則指出,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貧困問題就會自動消除[5]。維克多(Fuchs Victor,1967)提出“相對貧困”概念,將社會平均生活水準考慮在內。世界銀行將能力因素考慮在內定義“能力貧困”概念,從貧困者自身內在的因素來解讀貧困,認為貧困意味著缺乏有效地參與社會的基本能力[6]。可以說,技能水平的高低(Duncan,2012)[7]是導致能力貧困的主要因素;此外,資本建設理論(Michael Sherraden,1991)認為資產缺乏是持續貧困的根源,也即“資產貧困”,指出資產不僅包括貨幣、證券等有形資產,還包括個人信用、人力資本、文化資本和社會網絡等無形資產[8]。社會聯系、社會資本(包括當地的社會網絡和組織、直系親屬、其他移民、鄰居、教會)和教育程度(Giusta M D,2006;Mina BaliamouneLutz,2009)[9-10]也是導致貧困的因素。
二是權力貧困。卡爾·馬克思(Karl Marx,1867)在系統分析剩余價值理論的基礎上指出城市工人階級的貧困是因為資本家對其的剝削造成的。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阿瑪蒂亞·森(Amartya Sen,1981)明確提出了“權力貧困”,認為貧困的真正含義是貧困人口創造收入能力和其交換權利的短缺[11]。羅伯特·坎勃(Robert Chamber,1995)在對貧困人口的無助和孤立進行研究的基礎上,認為脆弱性、缺乏權力和發言權等也是貧困的屬性,進一步闡釋權力貧困[12]。此外,流動人口的多樣性(Brazgolgher A,2009)[13]、移民的來源(Ostby G,2016)[14]、特殊群體的移民貧困如婦女移民等(Giusta M D,2006)[9]也都是導致權力貧困的主要原因。
三是文化貧困。文化貧困理論以美國人類學家奧斯卡·劉易斯(Oscar Lewis)的《五個家庭:墨西哥貧窮文化案例研究》(1959)[15]、班費爾德(Edward·C·Banfield)的《一個落后社會的倫理基礎》(1958)[16]、哈瑞頓(Michael Harrington)的《另類美國》[17]為代表他們認為窮人貧困是根源于貧困的思維模式和行為方式,窮人是一種文化、一種制度和一種生活方式。其后,威爾森(Wilson W J,1987)指出窮人產生了獨有的生活態度和一系列與主流文化相悖的道德規范,即產生了屬于他們自己的、危害的病態文化[18]。博希爾德(B.Boxill)在《貧困的文化》(1994)一文中進一步指出一個社會包含多種階級群體,且他們在文化上是多元的[19]。
我國學者對貧困理論的研究總體上是在國外貧困理論研究的基礎上進一步總結概括,一般把貧困分為絕對貧困、基本貧困和相對貧困,認為貧困是經濟、社會、文化落后的總稱(唐鈞,1994;童星、林閩鋼,1994)[20-21]。也有學者將貧困分為收入貧困、人類貧困(指缺乏基本的人類能力,如不識字、營養不良等)以及知識貧困三類(胡鞍鋼、李春波,2001)[22]。國家衛生和計生委流動人口服務管理司調查發現,流動人口自身素質水平低,如對勞動保障政策知曉程度較低,不知道應與用工單位簽訂勞動合同,不知道有關簽訂勞動合同和繳納保險方面的相關法規和政策等(國家人口計生委流動人口服務管理司,2010)[23]。此外,文化差異也會導致文化心理因素障礙,如流動人口對流入地文化、習俗的認同等,特別是少數民族流動人口已成為城市新貧困人口(湯奪先,2006;湯奪先、王增武,2011)[24-25]。
可見,中西方學者對貧困理論的研究維度不斷得以豐富,并逐漸成為一個綜合的、多層次的概念。
三、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研究
流動人口是在中國城鄉二元社會結構和戶籍政策的背景下出現的特殊現象,學術界尚未對此達成一致的定義。大體來說,有以下三種解讀:首先,從地理角度出發,認為流動人口是指在某一時間范圍內居住地發生跨越一定地域界限變動,也即就業、生活或學習所在地與其戶籍所在地處于分離狀態的人口(陳敦賢,2005;鄭功成,2007)[26-27]。其次,從經濟角度出發,城市流動人口是改革開放后以謀生營利為目的,自發在社會經濟部門從事經濟和業務活動的城市暫住人口(吳明偉、吳曉,2005)[28],或者是以尋求當地就業機會為流動目的亞群體,即不改變常住戶籍所在地流入城市的外地勞動力(苗苗,2006)[29],也被稱之為“農民工”,即從外地流入城市,從事簡單體力勞動,不具備所居住城市戶口的低收入群體(農村—城市,城市—城市),他們是城市中就業不穩定、收入較低和社會地位低下的群體(方曉玲,2004)[30]。第三,從社會角度出發,人口流動是因求學、退休、婚姻等原因而離開原居住地到另一地居住的行為(關信平,2014)[31]。綜合以上觀點,可以看出,流動人口是離開戶口登記地到另一行政區域居住、參與工作和生活,同時戶籍不發生遷移的人口。需要注意的是,按人口普查和抽樣調查規定,如果流動人口在某一地區居住半年以上,他便屬于該地區的常住人口。因此,常住人口中,有一部分是流動人口。在國外,只有“人口遷移”“遷移人口”的概念,而沒有類似于我國“流動人口”的概念。
在中國知網以“流動人口”為主題詞進行檢索,只選擇核心期刊及CSSCI,發文數量就達5353篇(截至2017年11月10日),最早始于1992年,研究內容大致包括流動人口的規模、特征、面臨的主要問題、對城市產生的影響等。因此可看出在流動人口的研究方面備受關注、成果頗豐。但是當把“貧困”與“流動人口”兩個詞放在一起檢索時,結果卻大相徑庭。本文以貧困并含流動人口、城市貧困并含流動人口、貧困并含城市流動人口、城市貧困并含農民工、救助并含流動人口和扶貧并含流動人口為主題詞精確檢索,只選擇核心期刊及CSSCI數量,檢索結果如圖1所示。
從圖1可以看出,當“貧困”與“流動人口”這兩主題詞放在一起檢索時,核心發文數量不足100篇;當把“城市貧困”與“流動人口”一起檢索時,研究數量竟屈指可數。可見,國內學者對于城市流動人口的貧困問題關注度相對較低。
同時,本文進一步將以“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為研究主題的發表于核心期刊及CSSCI的文章導入CiteSpace軟件,選擇關鍵詞進行聚類統計分析,由軟件算法選出最有代表性的名詞詞語,分析結果如圖2和圖3所示。
從圖2的計數結果可以發現,“外來人口”“流動人口”“農民工”這三個關鍵詞出現的頻率最高,而同時從圖3圖譜中也可看到這三個關鍵詞的年輪圓圈最大,也即說明了它們的總被引頻率最高。不僅如此,還可以發現這三個關鍵詞的圓圈外圍出現深色外圈,這代表著中心性高,即學者們對這幾個關鍵詞的研究相對集中。除此之外,關鍵詞影響因素相對來說也占據了較大的分量,也出現了顯著節點,說明學者們在研究城市流動人口的貧困問題時,都較多地考慮了其影響因素。
伴隨著工業化進程的推進,西方國家人口流動和人口遷移的廣度和深度不斷加大,與之而來的城市貧困問題也日益凸顯。如英國在中世紀晚期就開始出現嚴重的流民和貧困問題;美國作為一個移民國家,人口流動更為頻繁,城市貧困也更為復雜;加拿大、瑞典、巴西等國家也不例外。在此背景下,西方學者們也圍繞著這一話題展開了廣泛的研究,本文基于Web of Science數據庫、SAGE journal數據庫和Springer LINK數據庫,利用“Urban poverty”“Floating population”“Poor urban migrants”“Urban poor floating population”“Poor urban migrants governance”為主題詞進行檢索,研究領域限定為“Social Sciences”,研究方向為“Public Administration”,檢索時間始于1950年,截至2017年11月10日,選取相關的文獻進行分析,檢索結果如表1所示。
從表1可見,三大外文數據庫的檢索結果存在著較大的差異,其中,SAGE journal數據庫檢索結果最豐富(SAGE journal數據庫的檢索結果包含許多國內作者的發文),Springer LINK數據庫檢索結果數量較少。當將“城市貧困”“流動人口”分開檢索時,得到的結果相對較多,而將兩個主題詞放在一起檢索時,普遍來說結果大打折扣。可以發現,關于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的反貧困問題研究還有待進一步的加強。
四、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瞄準的研究
在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研究中,核心內容當然是貧困瞄準的研究,也就是誰是窮人?
通過文獻研究發現,傳統的貧困測量方法一般是基于單一指標,國際上較為典型的一維測量“誰是窮人”的方法主要有5種(見表2)。可以看出,這些測量方法主要是集中在生活水平角度,較多的考慮收入和基本生活所需要的支出,以此測算居民的基本消費情況來判定其是否屬于貧困。
顯然這種貧困的測度由于貧困標準值已知,因此比較容易操作,但現實中,導致人們貧困的因素多種多樣,僅僅依靠一種指標來衡量顯然是不科學的。那么,如何在多維度的情況下測度貧困?這一直是學術界爭論的焦點。阿瑪蒂亞·森(Amartya Sen,1976)[11]認為,在多維環境下測度貧困同樣分為兩個步驟。比較傳統的方法是將多維問題轉化為一維問題,再用一維的識別方法界定誰是窮人。J E Foster(1998)[32]對出現的相對貧困和絕對貧困的多重概念進行了評價,選擇貧困線并將數據匯總成貧困的總體指數,提出了一個通用的可以根據研究需要而構建的混合貧困線方法。但是,這種方法依賴的前提假定是所有要素的價格都存在,并且各個要素都存在合適的權重用于構建效用或財富,而這些假定的合理性遭到很多學者的質疑(Tsui,2002;Bourguignon and Chakravarty,2003;RuggeriLaderchi et al.,2003)[33-35]。并形成兩類多維情況下識別窮人的方法:第一類方法認為,只要存在某個要素貧困則為窮人,指出多維貧困的定義應該以每個要素的短缺情況為基礎,建議為貧困的每一個方面規定一條貧困線,且如果一個人如果低于這些線,那么他就是窮人(Chakravarty et al.,1998;Tsui,2002;Bourguignon and Chakravarty,2003)[36,33,34];第二類方法則認為,只要存在某個要素不貧困則不是窮人,指出一個人若想被認定為窮人就必須要符合每個要素所規定的貧困條件,是一種“且”的邏輯關系,只要有一個要素的條件不滿足就不能被認定為窮人(Layte R et al.,2000;Richard and Whelan,2000)[37-38]。 Atkinson(2003)將前者定義為“聯合法”(Union),即先將不同的剝奪因素結合在一起,然后對個人進行總結,接著形成一個國家的綜合指數;將后者定義為“交叉法”(Intersection),即先在個人之間進行匯總,形成一個維度中所有個人的總指標,然后將不同屬性的總指標結合起來[39]。第一類方法很容易將大部分人都定義為窮人,即使直觀上看來某些人并不貧困。相反,第二類方法則很容易將大部分人定義為非窮人,即使直觀上看來某些人很貧困。考慮到這些問題,Alkireand Foster(2011)提出了一個比較折中的方法,這種方法通過定義兩類貧困線的方法,將要素貧困的定義和窮人的識別分開,包括把貧困看成是被剝奪了的 “雙截止”識別步驟和傳統的基于FGT方法的聚合步驟[40]。
國內學者對貧困的界定最初以“三線”為標準,即“特困線、溫飽線、發展線”作為標準來測算中國的農村貧困戶維持其基本生存的最低費用(林閩鋼,1994)[41],對貧困的定量描述一般采用恩格爾系數這一單一指標。隨后對城市貧困采用相對貧困的測量方法,即城鎮貧困人口大多是指城鎮居民中一定比例的最低收入人口。有學者指出,全面認識和衡量貧困需要從定性和定量兩方面入手,至少需要考慮人均財富總量、個人可支配收入、要素收入占個人可支配收入的比重和恩格爾系數這四個重要的基礎指標來進行綜合計算(丁謙,2003)[42]。也有學者認為當使用恩格爾系數測量我國城市貧困時,恩格爾系數的分母應為家庭消費支出總額扣去醫療自費總額和教育自費總額(尹海潔、唐雨,2009)[43]。
此外,在城市流動人口的貧困表現的研究方面,分為經濟生活狀況和人文狀況。經濟生活狀況主要包括:第一,居住條件差。普遍住在城鄉接合部的各種簡易建筑物(周擁平,2003)[44],房租低廉的城中村、內城衰退區和棚戶區(袁媛,2011)[45],以及城市中心區待拆遷區域(劉錚、曹苑達,2015)[46]。第二,就業問題多。農民工進城之后無法享受與城市居民的同工待遇,勞動力市場缺乏規范的農民工用工制度和用人單位與農民工之間的勞動關系,市場供需不平衡,農民工在工資水平決定上基本沒有定價權(高云虹,2009;夏麗霞、高君,2011;張慶,2013)[47-49]。第三,社會保障福利缺失。流動人口在流入地參加各項保險的比率也十分低,概括為缺、亂、損(鄭功成,2007)[27],在流入地參加養老保險、醫療保險和工傷保險的比例均不足 20%,參加生育保險或繳納住房公積金的比例均不足10%(杜旻,2013)[50]。人文狀況可分為精神文化貧困(方曉玲,2004;孫詠梅,2016)[30,51]和心理貧困(張連德,2012;李遠行,2016)[52-53]及子女教育障礙(段成榮、呂利丹、鄒湘江等,2013)。[54]
五、城市貧困流動人口貧困程度的測度研究
在城市貧困流動人口對象被瞄準以后,學者們研究的內容即轉向對“窮人有多窮?”“為什么窮?”的研究。
國際上較為典型的測量貧困程度的方法有6種(見表3)。英國學者湯森(Townsend P.)于20世紀60年代從生活方式、消費行為等入手,選擇若干剝奪指標考慮人們生活形態的遺失情況[55] 。1984年,學術界開始將數學公式(FGT指數)作為測度貧困程度的工具,把總體的貧困分解為不同組成部分的貧困(Foster J、Greer J、Thorbecke E,1984)[56]。 Hagenaars于1987年首次突破單維測度局限,提出從收入、閑暇兩個維度來測量貧困[57]。聯合國開發計劃署(UNDP)在《1997年人類發展報告》中提出了人類貧困指數(HPI),用三項基礎變量來衡量貧困程度。2005年,Charkravarty等學者在單維Watts貧困指數(1968)的基礎上結合多維貧困理論體系,構建Watts多維貧困指數。隨后,Chakravarty and Silber(2008)[58], Maasoumi and Lugo(2008)[59]和Tsui(2002)[33]等學者進一步考察了多維情況下的Watts系數:Charkravarty et al.(2008)將多維情形下的Watts指數分解成Watts貧困差距比例、TheilBourguignon不平等指數(Theil,1976;Bourguignon,1979)[60-61]、貧困人口比例、各個維度的權重和各個維度的相關性這五個部分。Maasoumi and Lugo(2008)在Watts指數中采用信息論的觀點,對顯性和隱性兩種不同的聚合方法進行了評價,并在公理化和信息論方法中考查誰是窮人。2007年,Alkire等提出計算多維貧困指數MPI的AlkireFoster模型方法,該指數可以反映同時存在的多個維度的貧困情況[62]。多維貧困指標因其靈活的識別窮人方式和可分解性而在實證研究中被廣泛應用,如基于四個維度(資產、健康、教育和賦權)估計認定撒哈拉以南十四個非洲國家的多維貧困(Batana,2008)[63],使用2007年不丹生活標準的調查數據從收入、教育、房間供應、獲得電力和獲得飲用水五個維度測算不丹的多維貧困(Santos and Ura,2008)[64]。
除此之外,Lustig(2011)對各種多維貧困指標的特點進行了詳細的論述[65] 。Bennett and Mitra(2012)研究了多維貧困指標的估計和統計推斷問題,發現它們可以被統一的方式對待,并測試了同時使用最小p值的方法[66]。
國內學者在借鑒西方相關研究的基礎上,構建并運用多維測度來研究城市貧困和城市流動人口貧困測度問題。在研究城市貧困測量方面,有學者依據多維貧困測度方法所得結果,指出我國城市貧困狀況遠遠高于國家統計局以收入為標準測量的貧困發生率(王小林、Sabina Alkire,2009)[67];綜合考慮收入標準和消費標準來衡量我國城市貧困,并將其分為持久性貧困、暫時性貧困和選擇性貧困三種類型(李實、John Knight,2002)[68];運用Watts多維度貧困指數,從收入、知識和健康三個維度對我國轉型時期多維度貧困進行測算(陳立中,2008)[69]。而在測度城市流動人口貧困方面,學者們也采用了多種多維度測量方法進行研究。例如:利用FGT指數測算我國東、中、西部城鄉中不同人群組的貧困程度(李實、古斯塔夫森,2001)[70];或從“生存-發展-風險”的貧困三維視角,測算農民工收入、發展以及社會保險等方面的貧困(朱曉、段成榮,2016)[71];或將測度維度設置為物質貧困、能力貧困、精神貧困、權利貧困、福利貧困和資產貧困六個維度,運用多維貧困測度方法進行測度(程世勇、秦蒙,2017)[72]。還有學者利用A-F多維貧困測量方法分析農民工收入、健康、教育、醫療保險四個維度的貧困狀況(王春超、葉琴,2014)[73];甚至在A-F方法的基礎上添加若干維度進行測量,如加入資產維度進行測量(王素霞、王小林,2013)[74],增加收入維度考察收入貧困發生率(張全紅、周強,2014)[75]。認為A-F法應該結合跨期持續時間分析法構建長期多維貧困指數,將多維貧困的研究拓展到跨期的動態領域(郭熙保、周強,2016)[76]。除此之外,更有學者大膽提出質疑,對現存貧困測量方法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議。例如:從公理化的角度對傳統的單維度貧困和多維度貧困進行論證,比較和研究FGT 測度方法(鄒薇、方迎風,2012)[77];或采用“社會性別分析”視角,對武漢市徐家棚街道的貧困家庭進行測量,結果發現女性更多的體驗貧困,建議城市貧困測量在堅持“整體性”視角的同時,補充“特殊性”視角(汪雁、慈勤英,2004)[78]。總體上來看,目前大部分研究對多維貧困的定義和測度仍然停留在傳統的收入、健康、教育和生活標準這些維度,缺乏對中國貧困的特殊性的考量,如我國社會結構的復雜性、城市化進程帶來的過快的人口流動速度、農村人口大量流入城市而帶來的新城市貧困等,這些問題也都和多維貧困測度密不可分。
六、城市流動人口反貧困政策的研究
(一)政策對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的影響研究
即是從外部(政府的政策及行政管理)因素入手來探討導致低收入移民生活困苦的挫折來源,如地方官員的態度(KlakT,1993)[79];教育機會(Ostby G,2016)[14];公共政策、社會經濟變化、經濟福利、獲得養老金的機會和移民時機(Lloyd-Sherlock P,1998)[80];區域社會經濟多樣性以及移民可能地對區域貧困水平的影響(Brazgolgher A,2009)[13]。
國內學者關于政策對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的影響研究主要體現為以下四點:一是戶籍制度的限制將流動人口屏蔽在分享城市的社會資源之外(李強,2002;黃錕,2009;李濤、任遠,2011)[81-83];二是流動人口管理政策不符合“以人為本”的科學發展觀和構建和諧社會的基本要求(宋健、何蕾,2008;郭秀云,2009;周學馨,2009)[84-86];三是政府公共管理和社會服務職能不高對城市流動人口貧困造成影響(胡愛敏,2006;杜旻,2013)[87-88];四是階層固化使得農民工在代內以及代際間很難實現垂直流動階層固化與資本匱乏二者循環累積(林竹,2016;劉文烈、魏學文,2016)[89-90];權利供給不足、現有權利的分享機制不公平,農民工們沒有分享公共產品的權利(李剛、周加來,2009;林娜,2009)[91-92];缺乏社會支持網絡,既無圈子也無關系(龐楷,2014)[93];城市中存在“孤島效應”,甚至歧視,使得農民工群體剝奪感強烈(侯為民,2015;楊冬民,2010)[94-95];本地人對外地人的社會文化接納情況不樂觀(關信平,2014;佟新,2000)[31,96]。
為更直觀地了解政策對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的影響研究進展,本文利用CiteSpace軟件制作出該研究的聚類時間線圖譜(見圖4)。
從圖4可以發現,2000年外來人口話題開始出現,21世紀以前,對社會治安話題的研究關注度逐漸降低。而流動人口聚類出現了大型的具有深色外圈的年輪,以它為中心引出諸如城鄉分割、新城市貧困、戶籍制度改革等話題。除此之外,圖中還存在著精準扶貧、公共服務、社會融合顯著節點,說明當今學者們在研究城市流動人口貧困話題時,越來越多地考慮政策對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的影響。
(二)對城市流動人口反貧困政策效果研究
國外反貧困政策效果研究主要側重于檢驗政府的扶貧政策,以及相關援助計劃的有效性,探討社會援助在多大程度上幫助人們走出貧困以及對貧困率的影響等。主要有兩個方面:一方面是對單項政策(計劃)實施效果的檢驗,如評估糧食援助計劃對收入的有效保險程度(Richard Blundell,2003)[97],美國社會援助計劃的有效性(C. Behrendt,2002 ;Yonatan BenShalom,2011)[98-99],加拿大“從福利到工作”政策的實施效果(R. Breitkreuz,2012)[100],現金轉移計劃對于減少貧困的作用(J.M.Pescarini,2017)[101]等。另一方面是檢驗多項計劃之間的關系或是對比不同國家援助計劃的實施效果,如檢驗美國貧困家庭臨時援助(TANF)和成人醫療補助計劃之間的聯系(J. Stuber,2004)[102],對比德國、瑞典和英國三個國家社會援助制度實施效果,發現任何國家的社會援助制度中沒有一部能夠真正克服貧困(C. Behrendt,2002)[98]。還有學者反過來研究影響政策實施效果的因素,發現社會資本和機構提高了聯合國的援助效果(Mina BaliamouneLutz,2009)[10]。
而在中國,政府長期以來一直將解決農村貧困問題作為制定脫貧政策的重點,而相對的關于城市貧困流動人口扶貧政策并不多,這也與我國一定時期以來農村與城市貧困的現實相對應,因此,農村貧困問題和農村扶貧政策績效問題一直是國內學者關注的焦點,對城市流動人口貧困反貧困效果研究并不多。例如,評估農村社會救助政策的扶貧效果,認為農村反貧困政策要從社會救助轉向社會保護(徐月賓、劉鳳芹、張秀蘭,2007)[103];采用斷點回歸和雙重差分方法評估新型農村社會養老保險政策減少農村老人貧困現象發生的效率(張川川、John Giles、趙耀輝,2015)[104];城市流動人口貧困反貧困效果研究主要有:分析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失業保險制度、醫療保險制度等城市反貧困政策的效用與缺陷(洪大用,2003)[105];通過建立理論框架實證檢驗我國政府救助與公共服務對城鄉流動人口的減貧效率(徐軍玲、房文軍,2017)[106]。
七、研究評價及展望
(一)研究評價
綜觀國內外學術界對貧困理論和城市貧困流動人口反貧困的研究,可以發現,由于國情不同,國內外學者對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研究的關注度也不同。國外學者近20年來對城市貧困(流動人口貧困)問題進行廣泛探討,進行廣度和深度的實證性研究。
國內學者近10年來對城市貧困流動人口貧困瞄準、貧困測度也開始不斷關注,已經由最初的農村反貧困研究領域逐步擴展至初探城市貧困、城市流動人口貧困、城市不同群體流動人口貧困的研究領域,并與中國當前國情、各地方實際相結合,探討更為具體的亟待解決的現實問題。國內學者對貧困瞄準和貧困測量的重新審視也進一步豐富了中國情境下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的測度問題。但綜觀國內學者關于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的研究,絕大部分仍都只是停留在現狀描述和對策研究,且主要從生活水平、教育水平、精神文化等方面描述城市流動人口的貧困現狀,從戶籍制度、社保制度等方面提出相對應的反貧困建議,相較而言,科學而嚴謹的實證研究依然不足。此外,國內學者對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的比較研究關注度較低,幾乎沒有一篇文章做到對不同地區不同城市的貧困流動人口相比較的文章,可見,城市貧困流動人口反貧困比較研究是一個亟待填補的空白。
盡管國內外學者對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的研究較晚,但貧困理論等相關研究發展至今已取得了顯著的成果,相關研究也已經為美國、巴西、加拿大等國的公共管理和社會保障實踐帶來了深遠的影響。
(二)研究展望
通過對貧困理論及城市貧困流動人口反貧困研究進行縱向和橫向的內容剖析,我們不難發現其中的一些研究的不足和下一步研究的方向:
1.重視并加強城市貧困流動人口反貧困問題的研究
世界銀行研究報告《中國減少貧困戰略》(1992)指出:1980年農村貧困人口比例為28%,城市貧困人口比例僅為2%。隨著我國扶貧政策的持續強力推進,農村貧困人口比例有了大幅度下降,然而城市貧困人口比例卻呈明顯上升態勢:1999年的城市貧困發生率比1995年上升了10%;2005年城鎮人口貧困發生率為6%~8%,高于同期農村2.6%的水平。尤其是20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城市貧困問題日益突出。相關數據顯示,截至2011年底,全國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人數約為2258萬人[107]。而中國社科院《2011中國城市發展報告No.4》中的數據顯示:中國城市貧困人口約為5000萬人[108],這個數字約比全國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人高150%以上。伴隨著經濟結構轉型升級、城鎮化加速推進和農村人口大量流入城市,城市貧困問題日益嚴峻。因此,在農村扶貧攻堅戰取得了階段性勝利并積累了一定扶貧經驗的基礎上應加對大城市貧困流動人口扶貧問題的研究,這是新時代的刻不容緩的重要課題。
2.對城市貧困流動人口內涵的精確界定
任何一個研究的伊始都是對概念的明確界定和解讀,為使對城市貧困流動人口反貧困的研究有一個更具說服力的開端,學者們應注重研究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的內涵,多進行理論性的闡述,分析城市流動人口的貧困與一般城市貧困、農村貧困的差別。再有,我國一直以貧困線、低保等標準來認定家庭是否屬于貧困戶,而對于城市流動人口貧困的測量,又應該用何標準來衡量呢?以什么樣的標準以及哪些維度來真實有效地測量城市流動人口的貧困?這都亟待學者們進一步研究。
3.加強對城市貧困流動人口扶貧政策的研究
我國政府一直以來高度重視扶貧工作,并取得了顯著成效。雖然相對于農村扶貧而言,城市扶貧的關注度不是太高,但各級政府也相繼出臺城市扶貧包括城市貧困流動人口扶貧在內的一些地方性政策,那么各地的政策有何不同,體制機制如何,效果如何,城市貧困流動人口扶貧的最大障礙在哪里,如何進行客觀的評價,有什么樣的經驗和教訓,如何能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推動政府的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的扶貧工作?這些都有待進一步深入研究。
4.利用大數據、信息化來進行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的實證研究
長期以來,由于受到政府機構設置和職能分工的影響,我國流動人口包括貧困流動人口信息在內的信息和管理分散于公安部門、人口和計劃生育部門、人事部門、勞動和社會保障部門、民政部門、教育部門、稅務部門、衛生部門、統計部門等。雖然從2009年以來,原國家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每年進行一次流動人口動態監測調查,并形成年度數據向社會免費開放,但關于貧困流動人口方面的數據和信息卻很少。事實上,很多高校如中國人民大學、復旦大學、中山大學、暨南大學、西南財經大學等都設立了社會科學調查中心,并對不同流動人口的不同專題進行調查,但也幾乎沒有對貧困流動人口的專題調查。隨著信息時代到來和持續發展,運用大數據對城市貧困流動人口的研究理應深入擴展研究領域。因此,應整合和開發相關數據資源,促進大數據開放共享,搭建貧困流動人口數據平臺,采用新技術新方法對貧困流動人口大數據進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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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e research on poverty theory in western academia can be traced back to the 18th century. The connotation and categories of its research have been continuously enriched and presented an interdisciplinary and multilevel evolutionary trend and the poverty research of urban floating population is one important part. In recent years, with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urban and rural areas and the advancement of new urbanization process in China, the poverty research of urban floating population in China gradually presents the trend of localization and application. Based on relevant literature, this paper makes a statistical analysis of the basic situation of the poverty research of urban floating population by domestic and foreign scholars, and puts forward the prospect of the research trend.
Keywords:urban floating population; poverty research; progress; tr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