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
中國自古就有追求“精確”的傳統。“差之毫厘,謬以千里”的說法就是例證。歐陽修《歸田錄》載,汴京開寶寺塔“在京師諸塔中最高,而制度甚精,都料匠預浩所造也”。都料匠,工匠的總管或曰總工匠。預浩把塔建好后,卻是“望之不正而勢傾西北”,成了斜塔。大家都奇怪這是怎么回事,預浩解開了謎團:“京師地平無山,而多西北風,吹之不百年,當正也。”意大利的比薩斜塔聞名于世,但其傾斜卻并不是設計者的初衷;而開寶寺塔則是在充分考慮到氣候因素前提下的刻意之舉。這樣來看,不光前人要感嘆預浩“用心之精蓋如此”,就連今人也定會對其豎大拇指。
謝肇淛的《五雜俎》記載,明朝中期有一位木工蒯義,參與了紫禁城建設,最終邁上了工部左侍郎的崗位;王世貞《弇山堂別集》記載,成化年間的木工蒯剛,仰仗木工技術,官至工部右侍郎;嘉靖年間的木工郭文英因建造宮殿有功,走上了工部侍郎的崗位。而同期的徐杲“以木匠起家,官至大司空”。
中國古代工匠匠心獨運,他們把對自然的敬畏、對作品的虔敬、對使用者的將心比心,連同自己的揣摩感悟,全部傾注于一雙巧手,創造出令西方高山仰止的古代科技文明。曾侯乙編鐘高超的鑄造技術和良好的音樂性能,改寫了世界音樂史,被中外專家學者稱為“稀世珍寶”;北宋徽宗時燒制的汝瓷,其釉如“雨過天青云破處”“千峰碧波翠色來”“似玉非玉而勝玉”,人們不禁感嘆,“縱有家財萬貫,不如汝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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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大禹謨》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唯一,允執厥中。”只有沉得下心、坐得住“冷板凳”,才能真正做出匠心獨運、經得起時間檢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