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花雪月的事

李 萌

一場風花雪月的事

李 萌

民國“六大美女”之一的毛彥文生于大戶人家，父母相對開明，因此她有機會成為民國第一批知識女性。9歲時，毛彥文就與表哥朱君毅定了親。

朱君毅，清華高材生，留美博士。二人兩小無猜，親密無間。朱君毅去美國留學前與毛彥文山盟海誓，家長們也樂得成全，一樁好事眼見就要瓜熟蒂落。

朱君毅的清華大學同學吳宓，后世的國學大師，被毛彥文寫給朱君毅的情書深深打動，一顆愛的種子就此埋下。

其后，朱君毅學成歸國，卻突然變了心，要與毛彥文解除婚約。六年苦候，一朝愿望成空，毛彥文無法接受。毛彥文淚眼婆娑地求吳宓勸朱君毅回心轉意，未果。

原來朋友妻，有顧忌。現在，吳宓堅決地與妻子陳心一離婚，苦追毛彥文不休。

吳宓追毛彥文時，每次寫信，總說某年從朱君毅處讀到她的信而漸生愛慕和幻想。

他這樣往傷疤上捅，好像是故意的，毛彥文對他的反感一日比一日深。活到一百余歲的毛彥文耄耋之年對吳宓的評價依然是：“書呆子！”

毛彥文纏著朱君毅，吳宓追求毛彥文，一場三個人的馬拉松漫漫無窮期。

等到毛彥文心灰意冷，抽身而退時，這場游戲才停止。毛彥文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療傷法子，只是暗下決心要干一番大事業。可是干什么好呢？此時，金陵大學的同學熊芷請毛彥文去北平散心，毛彥文就只身北上了。

到北平后，在熊芷的陪同下，毛彥文參觀了熊芷的父親熊希齡主辦的香山慈幼院。恍然間，毛彥文覺得：這就是我該干的事業啊！

當時熊希齡已喪妻4年，意氣消沉，甚至已無心打理慈幼院。也許是大家從毛彥文的眼里發現了火花，也許是熊芷愛父心切，于是大家極力鼓動熊希齡向毛彥文求婚。熊希齡對毛彥文的評價是“民國奇女子”，毛彥文也猶豫過，畢竟年齡相差太大了，只是轉念想到“事業”兩個字，心一動就不可收拾了。

1935年2月，熊希齡與毛彥文在上海舉辦婚禮，《申報》有這樣的報道：“前國務院總理熊希齡，現年66歲，喪妻四載，昨日下午三時，借慕爾堂與毛彥文女士舉行婚禮。毛彥文女士為留美女學生，任大學教授，芳齡三十有八，韻事流傳，滬上聞人咸往道賀，汽車塞途，極一時之盛。”

毛彥文對熊希齡只提了一個要求，必須剃去他蓄留了20年的胡須，熊希齡欣然從命。一場風花雪月的事就此有了一個喜劇的收場。

（摘自《名家講壇》2017年第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