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年9 月1 日， 或者水鳥(外一首)

◎歐陽白

因為被定義為一條河， 流沒流動已經沒有關系， 就像滯重的詞語被攝入詩篇

靈動與否不再重要

一只水鳥， 背負著上午溫和的光

橫掠兩岸之間平整的波面

周日的世界似乎還在沉睡

潛藏在水的最深處， 與卵石為鄰

模樣很富足， 外表柔和， 內心則不可揣測

所有的欲望都能輕易地滿足

如此， 不再醒來該是多么美好啊

水鳥的躁動是一種音符

一張靜止的臉。 旋轉的指針

沒有規律地把河流， 一步步

拽到未知

2014 年10 月9 日， 或者地震

我想， 那是無法支撐下去的拼圖

地殼完整的時候就是一枚雞蛋， 它以

淡色的張力， 抵抗永不停息地從內部

和外部發出的否定語氣

一瞬間， 就變成一張撕裂的紙， 一塊

落地的瓷片， 摔在地上的聲音， 鏡子般

映照出人們絕望和驚恐的喊叫

災難如此深沉， 如此拒絕人們優雅的生活

它斷然而冷漠， 在你猝不及防的時候發力

告訴你關于人生的某種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