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一點一點活著

◎ 孫善文

每次父親從老家回來，我都會詢問故鄉的人和事。每到此時，父親總會開心地提到，我們村的蘭伯九十多歲了，這次回去看望他，他還是那樣開朗、健康。

在某個年齡之前，我是從少年的成長中感受著歲月的飛逝。每次與小孩見面，看著無論身段還是嗓音都發生著巨大變化的孩子，我均會不由自主地說：“大這么多了！”殊不知，自己在這些年中同樣已是見了風雨，添了滄桑，只因缺乏參照物而時時在感覺中產生年齡的盲區罷了。我現在已過不惑之年，但當年光著屁股在河里游樂的情景歷歷在目，恍如昨天。這期間，我的生命也一點一點地拉長了三十多年。

時間對于每個人來說都是平等的，時間在每個人的面前都走著同樣的順時針軌跡。著名傳記作家陳文在《人一點一點地死》一文中寫道：“人絕不是一次病死的。在他還未病之前，一定是那里壞一點點，這里壞一點點。然后，一點點加起來，人就病死了。人有了一種壞習慣，很難改；這種壞習慣累積起來就會把人置于死地。”同樣的道理，一個人不可能沒有理由地長壽，他必定對自己的生命進行了必要的保養與維護，才讓自己得以比別人走得更遠。

一個人為什么活著，為誰活著，如何在這一點一點活著的時光中發光發熱，這是生命的價值問題。但為愛的人、愛的生活、愛的土地、愛的世界以及自己的理想活著，這樣的生命就是有積極意義的。一個人活好了，愛你的人才會活好。

活著，爭分奪秒。生命，就是這樣的生生不息。（摘自《散文百家》2018年第9期 圖/千圖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