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兒的新招數

◎ [荷蘭]王淼

牙哥早上去上班，我和米兒在餐桌邊剛剛坐下，那邊二丫頭就鬧著要喝奶了。我舉起面包往嘴里猛塞，米兒提醒我：“媽媽，菲菲哭了，她想喝奶。”我使勁地嚼著面包，含混地回答她：“我知道，我等一下去給她喂奶。”米兒聽了我的回答，用一雙大眼睛望著我，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米兒這次說這話的語氣就有點嚴肅了。

我喂母乳，一天到晚總覺得餓。昨天晚上我困得不行，沒來得及吃夜宵就睡著了，此時我餓得眼前發白，也顧不上菲菲在旁邊抗議了。米兒見我沒動靜，改用命令的口氣對我說：“媽媽，你快點去給菲菲喂奶。”我隨意回應了她一句：“我知道，等一會兒。”再過兩個星期我就要回去上班，米兒要去幼兒園，幼兒園的阿姨也有分身乏術的時候，米兒要慢慢開始學著忍耐。

菲菲喝了奶，心滿意足地睡了。我三兩口吃了面包，收拾好東西，陪米兒一起在餐桌上畫畫。米兒畫畫用的是一種特制的筆，顏料鮮艷豐富，更重要的是這種顏料可以洗掉。如果米兒不小心畫在了畫紙以外的地方，用水擦一擦就好了。雖說可以洗干凈，這筆也不是讓她用來涂自己的肚皮的。米兒越涂越起勁，越涂越有靈感。

我見勢不妙，一把抓住她的手，讓她沒法繼續舉著筆在自己的肚皮上作畫。米兒被無端打斷，氣憤難忍，扔了筆跺腳抗議。再怎么跺腳也不好使，反正只要有我在，她是別想在肚皮上瞎畫。米兒爬下椅子，走到客廳，站在睡得正香的菲菲身邊，深吸一口氣放聲大哭。

家里還沒有菲菲的時候，米兒喜歡抱著我的大腿哭，一邊哭一邊拿臉蛋蹭我，等她把我的腿都快要哭濕的時候，我就只能把她抱起來，好言好語地哄得她破涕為笑。現在家里有了菲菲，米兒的策略也就變了，挑妹妹睡覺的時候站在邊上哭，使勁吼一聲，我就要乖乖地跑過去把她抱起來勸說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