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雨 外二首

胡榮波（河北大學(xué) ）

二十多年來

我不談夢想

父母是駐扎在月亮的桂樹

月圓之夜飄落些葉子

過往

它們看起來如此貧瘠而顫抖

兒時，我們是自己的覆盆子

總在紅火時紅火，青蔥時青蔥

我做過許多稱之為勇敢的事

會在作畫時無故哭泣

會在下雨天里默不作聲

聲音再大一點

就聽不到老天的動靜

我二十二

我的童年在幼時埋葬

如今，我只想回家

關(guān)于海

風(fēng)刮傷海鮮嫩的肌膚

掀起的浪花拍打沿岸的細沙

炎熱始于最低處的寒冷

夜幕降臨，深海里的動物到處躲藏

船聯(lián)系起陸地和海面

船頭和船尾聽過最多的故事

都是關(guān)于陸地上的人們

對于海洋，他們一無所知

它們把

海風(fēng)吹起的浪花聽成了淅瀝的雨

船靠邊了

錨定在岸邊獨自發(fā)呆

有人聽說

桑迪亞哥在吹響勝利的號角

莫爾索在海岸開出了致命的一槍

而海面，毫無動靜

女人與燈塔

接近成熟的佳期

燈塔們扎進大海中

向海底投向全部的光芒

如今我們以性別來劃分彼此

女人大多有著炙熱的身體

話語溫暖

那顆莊嚴(yán)的松柏樹

時光翻來覆去

女人們佯裝擁有扳動齒輪的力度

淚水是不盡的源泉

藤上的絲瓜已然成熟掉落

她們被馴養(yǎng)成為母親

她們無比的接近生命

我知道她們是潮濕的黑土地的女兒

母親告訴我

有些溫暖藏匿在落日之后

有些哲理譜寫在童話中

有些秘密就是閃爍的星星

我的夢在貝殼里低語著

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