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虹



東方藝術·大家:您最早從寫實主義雕塑轉向現代雕塑,從具象到抽象,這個轉變經歷了怎樣的過程?
傅中望:我從小就喜歡動手,喜歡拿著錘子做各種東西,動手能力很強。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我們家里的桌椅板凳都是我做的;到了中學,家里的衣柜都是我做的,在學校我還是毛澤東思想文藝宣傳隊的成員,主要是畫樣板戲布景、做道具,為了顯示自己的木作手藝,還做了一把小提琴,那時候有一種強烈的制作東西和畫畫的欲望。我的祖父、伯父全是做古建筑的,稱為“大木作”,這就注定我的遺傳基因里對手工的熱愛;喜歡畫畫是受我父親的影響,他在工會搞宣傳工作,從小就在他的辦公室看他畫宣傳畫、畫炭精像、寫美術字,遺傳基因加上天生喜歡,就這樣有了從藝的夢想。我中學的時候住在漢口,從中山大道一條線走下去有很多電影院和老租界的商店,那時電影院和商店櫥窗的廣告都是手工繪制的,而且每個電影院和大商場都有專職的美工,于是我就夢想長大了能夠當電影院的美工,認為這是最好的職業,天天畫電影廣告,還可以隨便看電影(當時買電影票都很難的)。上世紀70年代,我高中畢業后下放到黃陂農村當插隊知青,那是“文革”尾期,適逢開展農民泥塑活動,當看到當地農民用紅色的泥巴塑造出樸素而生動的人物形象時,我為之感動,就特別想學到手。下鄉之前我在武漢青少年宮受過多年的美術培訓,學習掌握了基本的素描、速寫、色彩寫生的繪畫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