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崇文 武漢大學信息管理學院
有聲讀物通常又叫做“聽書”,英譯為“audio book”,一般人把它理解為“可以聽的電子書”。美國有聲讀物協會對有聲讀物做出了較為權威的定義,它認為,有聲讀物是指“其中包含不低于51%的文字內容,復制和包裝成盒式磁帶、高密度光盤或者單純數字文件等形式進行銷售的任何錄音產品”[1]。作者認為有聲讀物指的是以紙質書籍、稿件為基礎,通過聲音把文本中原有的內容,完整地、不加個人修改地表現出來的一種書籍的存在形式。
1934年,世界上誕生了第一部有聲讀物--美國國會為盲人出版的語言教材唱片。在那之后涌現出一大批教科書出版商以唱片的形式出版語言教材,例如曾經在20世紀五、六十年代暢銷全球的靈格風英語唱片。至此,有聲讀物在全球范圍內的發行和銷售正式拉開序幕。
在我國,有聲讀物的出現追根溯源是在20世紀90年代,以1994年高等教育出版社音像中心出版的“世界名著半小時系列”、“中國名著半小時系列”為代表的首批有聲讀物在當時引起了廣泛的關注。1999年5月,數字圖書館工程被列入“863計劃”,并在同年11月,國家正式啟動了“中國數字圖書館示范工程”。
現今,用耳朵“聽書”這種閱讀方式,已被越來越多的讀者所認可。我國“聽書”產業的發展與國外相比,雖未形成完善的市場體系,但前景廣闊。
現階段處于碎片化的閱讀時代,人們的閱讀時間被工作和生活壓力分割得越來越細碎。移動互聯網的發展和數字技術的不斷提升,為我們隨時隨地閱讀提供了更多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有聲讀物才可以借勢迅速發展。有聲讀物由最初的音像公司開始向網絡公司拓展。網站不僅提供傳統文學讀物的在線試聽和下載,還將城市居民所關心的熱點內容、時政新聞錄制成內容精煉的音頻文件,供大眾收聽。同時,國內紙質書出版社也看到了有聲讀物的發展前景,也逐漸開始發展有聲讀物。比如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出版的《卡耐基人性的弱點》等。
2.3.1 磁帶光盤類
最初的有聲讀物主要是以磁帶或者光盤為載體進行傳播,例如美國國會為盲人出版的語言教材唱片、靈格風英語唱片等。
2.3.2 互聯網類
伴隨著網絡的高速發展,有聲讀物的類型也發生了變革。起初的磁帶、光盤不僅制作時間長,而且成本耗費高,很多出版商都逐漸放棄了這種類型的有聲讀物,從而轉為向聽書網站方向發展。由于網站上的有聲讀物都是以音頻形式存在,它不會像磁帶、唱片、光盤那樣占據生活空間,讀者可以隨時隨地下載自己感興趣的書目或刪除那些自己不再喜歡的內容。以網站為載體的有聲讀物較之前的類型相比不僅囊括的范圍比之前的廣,而且制作時間較之前更短。
2.3.3 社交媒體類
近幾年移動互聯網的快速進步為有聲讀物創造了多元化生存環境,智能手機、電子閱讀器等一些移動終端為有聲讀物提供了技術支持和設備支持。4G網絡的發展也為完善用戶的閱讀體驗做出貢獻。相比聽書網站而言,聽書APP作為一種更加方便的有聲讀物出現在人們的生活中。現在的生活、工作壓力越來越大,時間碎片化,人們不能再像之前閱讀紙質書那樣有充足的時間去閱讀。這一類型有聲讀物的出現符合了現在受眾的閱讀需要。憑借著其強大的伴隨性,最大限度的填充了我們的生活,滿足了用戶的閱讀需求,受到廣大用戶的歡迎。
如上文提到的我國第一部有聲讀物是1994年高教出版社音像中心出版的“世界名著半小時系列”、“中國名著半小時系列”。其中“世界名著半小時系列”主要內容是像《高老頭》《威尼斯商人》等一些世界名著,“中國名著半小時系列”主要內容并不是我們平時說的四大名著之類,而是那些像《再別康橋》《沁園春fi 雪》這樣的詩詞。1995年,中國唱片總公司出版過《魯賓遜漂流記》《十日談》等以經典名著為題材的錄音制品。[2]2000年,北京鴻達以太文化發展有限公司開發了以少兒內容為題材和以英語為題材的有聲讀物。隨著網絡的發展和網絡游戲迅速崛起,網游類小說如《誅仙》受到廣大讀者的喜愛,這些小說的讀者大都是先通過網絡游戲了解劇情,才對內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由于網絡游戲不受玩家學歷、職業等影響,所以較傳統書目相比有更多的讀者群。
除了上述幾種以外還有為了服務大眾推出的一些財經、時尚、軍事類的小說。由此可見,出版商為了迎合大眾的閱讀口味,不斷豐富有聲讀物的內容,把有聲讀物由最初的經典文學變為了人人都可以找到自己喜歡閱讀書目的“圖書館”。
起初有聲讀物的出現目的是幫助閱讀有困難的人群,滿足他們的閱讀需要,如盲人、兒童等。隨著人們生活需求的改變,有聲讀物的內容也發生了變化,受眾群體也在不斷擴大。2006年,北京龍杰網大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創建創立了“一路聽天下”,成為我國首家定位為汽車用戶的車載有聲品牌。根據艾瑞網最新報告顯示:2015年中國汽車保有量達到了1.54億輛[3],有車一族已經成為一個龐大的消費群體。根據中國社會科學院發布的《中國新型城市化報告2012》統計,中國50個主要城市的市民出行時間大約在30分鐘左右,其中相當一部分城市超過了30分鐘。而在實際生活中,由于種種原因,人們的上下班、出行往往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4]。如何利用好人們出行“在路上”時間已經成為眾多商家所關注的一個話題,此時車載有聲讀物的出現滿足了用戶和商家的需要。2005年,“一路聽天下”的出現標志著我國第一家專門進行車載有聲讀物開發的媒體正式問世。目前我國車載有聲讀物內容主要包括網絡暢銷小說和部分兒童讀物。此外,網游類小說吸引了熱愛網游的讀者,營銷管理、職場類的書目吸引了白領一族,體育新聞類的有聲讀物受到了愛好體育運動的讀者的關注。
在碎片化閱讀時代,有聲讀物的出現為用戶開創了一種新式的閱讀格局--聽書。在這種簡單、方便、快捷的新型閱讀方式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讓讀者有效地利用碎片化的時間滿足自己的閱讀需求。然而恰恰由于大力地逢迎讀者的閱讀喜好,有聲讀物暴露出來的問題也是不容忽視的。
閱讀作為中華文化傳承的方式之一,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有聲讀物作為一種新型的閱讀方式,也擔負著傳承中華文化的使命。就現階段而言,我們在各大聽書網站上看到的推薦書目、下載排行榜上前幾名大都是一些玄幻、恐怖之類的書目,內容淺顯,一味地迎合受眾的口味。雖然可以帶來不菲的經濟利益,但是從長遠角度來看,這是不利于我國傳統文化發展的。
尼爾.波茲曼在《娛樂至死》中提到:如果人們都退化為被動的受眾,無法通過深度思考進行嚴肅的公眾對話,整天為繁雜的瑣事而分心,所謂的文化生活只剩下純粹的娛樂,那么這個民族就會面臨文化滅亡的厄運[5]。這段話所描述的正是我們現在所面臨的問題,當閱讀不再是為了傳承文化、提高個人修養的時候,當閱讀僅僅變成大眾娛樂消遣的一種手段的時候,我們不知不覺把最傳統的、最應該保留的良好品質丟棄了。長此以往會讓讀者對傳統文化喪失興趣,對中華文化造成巨大傷害。
有聲讀物在碎片化閱讀時代的出現,也悄然改變著人們的閱讀習慣,對傳統出版市場的版權保護造成了巨大的沖擊。我們平時看到的很多有聲讀物文本大都來自于網絡且都是未經原作者同意或出版社授權就私自進行錄制。讀者在閱讀時并沒有為文本的內容支付一定的費用。也就是說有聲讀物的制作者只需要投入很少的成本,就可以通過網絡輕松獲益。由此我們可以看出,現階段在發行渠道方面對盜版侵權行為,并沒有一些切實有效的方法來保護作者的著作權。長此以往會嚴重影響到作者創作的積極性,對我國出版市場產生不利的影響。
在我國有聲讀物的發售與發行大都是與圖書綁定,被當做音像作品來出售,即使是在聽書網站在線收聽或者收費下載,都不能算得上一個完整的發售系統。現在在一些書店有聲讀物基本上都是跟音像制品劃分為一類,沒有自己專門的銷售空間。另外,聽書網站可以免費試聽,用戶通過先對讀物有所了解,再決定是否為這部有聲讀物付費,但是在實體書店中,就無法做到試聽。這也是有聲讀物現階段發行方面存在的缺陷之一。
有聲讀物的出現給人們提供了一個有效應對時間碎片化的閱讀方式。人們在肯定有聲讀物帶給閱讀市場新生機的同時,也應該注意它存在的不足之處,揚長避短、深入淺出,讓有聲讀物這一新興的方式可以更好地傳播我國優秀的文化。
[1]田瑩.新媒體時代有聲讀物的發展問題與對策研究[D].河南大學,2013.
[2]楊航.聽書產業在網絡時代的發展戰略[J].青年記者,2011(5)
[3]2015年中國網民用戶行為研究報告-汽車營銷篇簡版[EB/OL].百度文庫
[4]牛文元.國新型城市化報告2012[M].北京:科學出版社,2012.
[5]尼爾.波茲曼.張艷譯.娛樂至死:童年的消逝[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