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國
麥子的故鄉
天高路遠,麥子的故鄉山戀疊翠。
一只羊鞭系住羊腸小道,腳步才不會東倒西歪。水墨里的麥子,筆意雋永。犁鏵、鐮刀、墑情、力與美的土地上,汗水流淌了一春又一秋,流成了金子。
農業的胃液里,麥子的故鄉風調雨順。
麥子的故鄉,山疊加,路蜿蜒。一雙布鞋陪護的山路上,一群孩子的書包里,背著土豆、書本、大學錄取通知,一步一個腳印,從山村走向城市。
只要走出去,才像麥子一樣顆粒飽滿。
看見忍冬花
西風的刀子,戳穿秋天的皮膚,刺向冬天的心臟。
冷寂的云端下,一株忍冬花收攏飛翔的翅膀,不言不語。遷徙的羊群,時走時停,即使停下腳步,也帶不走一株忍冬花的守望。
在西域,看見忍冬花,就能看見一只鷹的春夏秋冬。
牧者在一個人的馬背上,一遍遍數著羊群,一遍遍數著日漸消瘦的季節,當數到一株忍冬花的背影時,雪期來臨。
看見忍冬花,看見羊群轉場時,牧人印在牧道上的身影。
一只蝴蝶拍賣翅膀
一只蝴蝶拍賣翅膀,從冬天到秋天,無人問津。
這是一個接一個綻放的季節。對于翅膀,這一刻,與飛翔無關,與遠行無關,與愛情無關,卻與草原有關。只要向天宇伸出手臂,久違的雨水,青草一樣來臨。
堅持,不如說等待更加準確。身著各種服裝的植物,站在西域,等待綻放的盛典。
這一刻,一只蝴蝶是綻放的花朵。一只蝴蝶是植物擎起的碩果。
現在,所有的飛翔,是那么多余。
一只蝴蝶拍賣翅膀,它的想法很簡單,讓所有植物長出飛翔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