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著孤獨

黃珊

讀《李漢榮散文選》，李漢榮寫了年少時相伴的小狗，它的名字叫小白，一只活躍、忠誠的白狗，小白每天都會陪伴作者上學、放學。

這讓我想起了自家的狗，它叫小黑。

初到我的家中，它圓滾的身軀從這躥到那，總愛出入意料地從桌底蹦跶出來嚇你一跳，它，也是活躍的。

時光在指尖流逝，它在時間中蛻變，在鄉間淳樸的氛圍中長大，長成了一只健壯的大黑狗，雄渾的嗓音時常響徹天空。它，渴望更廣闊的天地。

奶奶說，十幾年前養的一只狗，也是照顧成王者風范的大狗，只是散漫了，被壞人逮了去，便不知被哪個屠夫殺于刀下，那恐懼的眼神，我不敢想;不知被哪些談笑的青年人吃到了肚中，那痛苦的悲吟，我不敢聽……

因此，奶奶買了條堅實的鐵鏈，拴住了它，拴住了它的身體，拴住了它的自由，也拴死了它的心……

夜晚，我時常聽到它輕輕的嗚咽，但是它忍住，不愿將人們吵醒。

小白在李漢榮上學時便到河邊靜靜地等，世界留給它的，只有無邊無際的孤獨。而我家的小黑，被拴在狹小的狗圈里，也守著無邊無際的孤獨。

人來人往時，它總沖著門外的陌生氣味叫喚個不停，聲音中似乎多了幾分傷意。它熟知家中人的氣味，不管多久沒回家，一旦家人到家門口，它便瘋了似的叫起來。它對家里人的叫聲是含著尖銳而歡樂的，似一個撒嬌的少年;而它對外人的叫聲是渾厚沉重的，是一位為守護自己領土而向陌生人發出威言警告的將領。

它對我們是熱情的，而我們對它，除了一日三餐外，就只剩下幾下可憐的撫摸了。

從前，我常陪它，帶它出去散步，現在，我上了高中，偶爾回趟家還得忙著寫作業，又忍不住多摸幾次手機，小黑連被撫摸都變成了奢侈。

我不愿意去寫太多它孤獨的點滴事件，我怕會忍不住落下淚來。許多明亮溫暖的記憶，如涌動的燈油，點燃了心燈。它是否也在回憶中尋找著明澈的自由？一張被涂抹的紙夢見自己變成白紙，白紙夢見自己變成了青翠的樹木，小黑是否夢見自己變成了自然之子，變成自由寵著的幸運兒？

還是，它的心里，像小白一樣，把全部情感和信義都托付給了人，除了用真誠換回人對它的有限回報，它留給自己的全是孤獨。

如果有一天，小白和它相遇了，它們會彼此同情嗎？應該會吧。

我想給小黑它想要的自由，我知道它內心的英雄夢和一生守家的不甘，它也曾多次掙脫鐵鏈，可終抵不過溫柔的呼喚，又“心甘情愿”地被拴住，但它的眼中，充滿失落與痛苦。

可，這世間有太多的無奈…一

小白，小黑，你們是最純潔的天使，對不起，我們只留給你們孤獨……

點評：作者從作家李漢榮筆下的小狗，聯想到自己家里的小狗.狗是最重感情的動物，作者在文中敘述了與狗由交往，可以看出狗對主人的忠誠， ”我”卻對狗的關心非常有限，甚或是只留給它“無邊無際的孤獨”。由物及人，應該還會引起讀者進一步的思考。從表現方法來看，本文運用了對比手法，作家李漢榮筆下的小白與“我”家的小黑，狗對主人和外人的不同叫聲，都構成了對比，同時運用排比傍辭，寫出女B女乃幽嫩罐對狗出;令酷毛暗.全文語言流暢，感情真摯，引人里索，是一篇借物抒情的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