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一樣白（組詩）

徐庶

世間什么都是鳥

起風時

偽裝者會遁形

原來，這世間什么都是鳥

體重較小的谷物，是最不可靠的鳥

平時當糧食養著，隨風向而變

樹木這種鳥，張開翅膀

也有飛走的野心

看似穩重的山川

并非坐懷不亂的鳥

在風中

也顯現高人一等的欲望

只有風這只鳥

隱于萬物，始終

躲在不被肉眼捕捉的地方

來了一只鳥

它把天空和牽掛銜來

在我家，裝裱了一扇

看似空白的

窗

一扇跌進飛翔深處的窗

我在窗下沐浴、更衣、洗漱

夜里赤條條死去

它看得清清楚楚，守口如瓶

兩種不同頻道的語言

叫人放心

它有銀灰色的羽毛，它是什么鳥

并不重要

它來自哪里

它為何來不重要

它曾經有沒有親人，也不重要

它走了，另一個它還虛晃在窗前

我想，它一定會回來

疊進昨天那一只

水的模樣

一尾魚被趕出水的樣子

有多驚慌

我們就知道

水也有，不可消化的驚慌

讓一塊石片去貼著水

飛起來

水，也有不堪飛翔的

翅膀

讓一股水去推翻一股水

我們看到

原來水的另一面

和空白一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