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洞洞
老藝術家濮存昕近日發出感慨,他稱“我演的戲沒人看,沒有影視作品,娛樂市場真的沒有我的活兒……”。這些話被網友解讀出老藝術家沒有工作,因為現在是小鮮肉當道、流量主打的時代,“老藝術家出路在哪兒”,等等。
但其實,不管是擔心還是憂慮,其實都沒什么必要。老藝術家不一定非要在影視作品上證明和展示自己,像濮存昕一直耕耘的話劇舞臺,也是可以驗證一名演員質地的地方啊。
我倒不覺得濮存昕這是在抱怨,或者發出哀鳴之類的,而是一種自律和自知之明。不是所有老藝術家都要在電視劇上不時亮亮相,被稀松平常地夸贊兩句“老戲骨”,如此一種存在模式。他們當然也可以在其他場景里繼續做著貢獻或者證明自己。教書育人,著書立作,或者陳佩斯濮存昕這種在話劇舞臺上耕耘不斷,這些看似放棄或者被所謂光鮮熒屏拋棄的行為,不正是另一種人生的選擇嗎?
濮存昕當年大紅大紫時,雖然不是如今的小鮮肉年紀,但他那時三四十歲,正好也是人生的巔峰期,不同的是,當年的濮存昕不但可以征服青年觀眾,也對中年老年觀眾擁有“殺手”魅力。如今已經年逾花甲的濮存昕說了一句“沒戲拍”,就被多愁善感的網友理解成道路艱辛,這確實是杞人憂天和美好的曲解了。藝術家做的是藝術工作,而表演藝術工作并非只有電視電影,尤其是那些商業屬性的電視劇電影里才能開展的。濮存昕無需大家擔憂,那些真正意義的老藝術家,在今天這么多元和豐富的藝術市場里,也是無需擔憂的。
之前看到臺灣同為老藝術家的李立群專訪,他在看待小鮮肉流量當道時說,小鮮肉占領市場那是因為老鮮肉們表現得不夠好……倒不是說李立群特別清醒,而是他看出來這個世界的平衡屬性。大多數人只能看到誰是強者,而李立群這樣經驗老到閱歷豐富的人看出了,強者生存環境里的所謂弱者生存法則。沒有什么是注定的,也沒有什么是可以獨立存在的,在一個本來就多元的社會,并存是唯一可循規蹈矩的“真理”。老藝術家自然有老藝術家的生存之道,所謂光芒也不會因為暫時的“沒活兒”就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