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都寫在臉上

為尋找電影《山楂樹之戀》中靜秋的扮演者，導演組幾乎跑遍了全國的藝術院校，最后入選的是周冬雨，因為她有一張干凈的臉。

那時候的人，比現在干凈、恬靜、單純，這幾乎已是共識。干凈，成為用影像重現30年前時光的統一訴求。

人的面孔和時代關系緊密，魯迅之所以好看，是因為那樣一個時代，足以滋養出那么一張即便擺在世界文豪群像中，也不讓我們丟臉的臉。但臉的歷史也不是那么自然地發生的，而是摒棄和承認的歷史，是有意倡導和聲張的歷史。

說起1949年以后內地女明星臉孔變化時，影評人婁軍這么認為：“共和國成立以后，城市的功能受到抑制，舊上海那種既是罪惡之城又是時尚天堂的矛盾被革命理想重新整合，反映革命生活和現代化建設的題材成為主流。”

所以，1949年后的明星，比如謝芳、王丹鳳、秦怡、王曉棠、張瑞芳，她們的面孔最多的是母性元素，謝絕欲望投射，而那些擁有城市標記的女明星，則只好扮演女特務。直到20世紀80年代，城市化再度開始，潘虹、張瑜、方舒、龔雪那些精細嫵媚類的面孔才重新出現。

所以，作家、導演朱文在他的詩里這樣寫：“道理都寫在臉上。”（摘自《生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