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陳 濤
兩年多前,一對母女到鄂溫克旗西索木旅行,并各自寫下一篇文章。前者是散文《西索木與西博山》,為母親蘇華所寫;后者是小說《燒羊糞的浴室》,為女兒晶達所作。她們都是達斡爾族優秀作家的代表,記得多年前曾讀過蘇華的小說《母牛莫庫沁的故事》,她以冷靜的筆觸為我們講述了一頭母牛是如何在歷經種種顛沛流離后因為鐵釘入腹以致慘死的遭遇,她似乎在敘說一頭牛,但又像極了我們的人生。晶達的長篇小說《青刺》,是一部“帶血帶淚又帶刺的青春自訴”,同樣令人印象深刻。所以,能夠同時感受她們對西索木不同的文學表達,真是一次新鮮而又奇妙的閱讀體驗。
蘇華說,西索木是片神秘的地方。的確,這名字本身就擁有一種神秘的色彩。這兩篇作品中提及的草原歡迎的最高禮節、燒羊糞的浴室、游弋的馬群與各回其家的牛群、烤列巴的布里亞特人以及更多的生活在其中的達斡爾人,這一切共同構成了一個遙遠迷人的存在。我們一方面在閱讀,又在閱讀的同時不斷想象構筑著彼此心中的西索木。
我首先閱讀了《燒羊糞的浴室》,從中可以看出晶達這位年輕的小說家對生活有著很深的體悟。作品中的敖其爾在世俗意義上是個失敗者,他也曾與妻子烏仁有過一段幸福的時光,甚至連浴室都起名為幸福浴室。可人生就是這樣,曾經幸福的兩個人在生活的旅途中走著走著就疏遠了。烏仁去了縣城開理發店,長時間不回家,只剩下敖其爾孤身一人,陪伴他的只有不多的羊群與幾頭公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