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鄉村

◎胡叢琛

五月的鄉村是樸實的，是快樂的。

我們的村莊不大，只有百余戶人家。村莊被大片大片的莊稼地圍攏著，就像鑲嵌在碧玉之中。

清晨，天空剛泛魚肚白，微風習習，涼爽宜人。田里已經有不少人在勞作了，人們要趕在氣溫升高之前多干點活。

太陽升起后，陽光把房屋疏朗的鄉村填得滿滿當當的。陽光像是染色劑，把屋頂染成了金黃色，把小院染成了金黃色，連豬圈羊圈都被它染得金黃金黃的；陽光又像是鬧鐘，喚醒雞舍里的小雞，喚醒沉睡的小豬，也喚醒了貪睡的孩子。孩子揉揉惺忪的睡眼，吃過早飯便背起書包上學去了；還沒到學齡的孩子會跟著大人到田間地頭，聚在一起或捉蟲，或捏泥巴，樂此不疲。

到了晌午，陽光炙烤著大地，鳥兒躲在枝葉濃密的樹上歇息，連河里的小魚都躲在水草下。勞作了一個早上的人們大都回家吃飯了，沒有干完活的人們則坐在樹下歇息，等家人把飯菜送到地頭。簡單吃過后，他們頂著烈日繼續勞作。農家人的辛苦，就在這個時候展現出來了。

吃過午飯，老人們不約而同地聚到村南面那座石橋邊，那兒靠著水，還有高大的楊樹、茂密的槐樹和濃綠的桑樹，是乘涼的好地方。他們三三兩兩地坐著，看著緩緩流淌的小河，聽著鳥兒的鳴叫，聊著家長里短，不時地發出愜意的笑聲……

村莊一天中最美的時候是夕陽西下時，紅彤彤的太陽慢慢墜入山間，余暉籠罩著田野，透著難以名狀的美。在這樣的美景中，人們勞作一天的疲憊慢慢被消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