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戲里演“爸爸”，戲外“大家長”

□本刊特約記者 謝寧歌

他是演藝圈里公認的一位老戲骨，喜歡看港片的觀眾，都對他儒雅的長相、出眾的氣質印象深刻。從藝70多年，光是“爸爸”這樣的角色，他都演過上百個。影視劇里，他常常是一個大家族的主心骨、大家長，現實生活中，他也是一個家庭的靈魂人物。

2019年1月，著名演員秦沛做客CCTV-4《謝謝了，我的家》欄目，講述他的家庭故事。

三歲就成了童星

秦沛是童星出身，他三歲時就開始演戲了。這當然和秦沛的父母有分不開的關系。秦沛的母親紅薇，是香港國語片時代的著名女演員，原籍北京，代表作品有《小二黑結婚》《夜半歌聲》等。紅薇從12歲起就和哥哥一起在歌舞劇團表演，20世紀40年代，紅薇和上海著名演員嚴化結婚，后舉家遷到了香港。

20世紀50-60年代，紅薇在香港參演了多部國語片。秦沛原名姜昌年，因為父母都是演員，他和弟弟妹妹們幾乎是“泡”在片場長大的。有一次，一個經常去他們家做客的“導演”叔叔拍戲，戲里的小演員因為年紀太小，很難達到表演要求，導演一急，直接把小演員嚇哭了。“導演叔叔”看到紅薇，突然想到她家里的兒子、小名“胖胖”的秦沛也是差不多年紀，就讓紅薇把他帶過來試一試。

因為覺得這個叔叔是熟人，秦沛沒有害怕，“導演叔叔”讓哭就哭，讓笑就笑，在鏡頭前表現得十分放松。就這樣，秦沛順利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個角色。不僅是他，秦沛的弟弟、妹妹們很早也都開始了“童星”生涯，后來，妹妹從事了其他工作，秦沛和弟弟一直在演藝圈堅持了下來。

秦沛6歲的時候，父親患病去世，第二年，母親的弟弟也去世了，母親紅薇一個人擔起了兩個家庭的糊口重任，要照顧十多口人。生活的重擔并沒有讓母親失去活力，為了照顧家人，她一個人做了好幾份工作，當演員、新聞主播、為后期配音……在秦沛的記憶里，母親是一個特別樂觀開朗的人：“她常說要感恩，感恩老天爺賜給她健康的身體，感恩她有那么多可愛的孩子，感恩有那么多好朋友的幫助和支持，所以要保持樂觀、輕松的狀態去迎接每一天的挑戰。”

三兄弟都是影視圈“大咖”

網上曾經“曬”出過一張著名的合照，標題是《秦沛三兄弟，各個“制霸”演藝圈》。第一次知道秦沛和演員姜大衛、導演爾冬升是兄弟后，我也小小驚訝了一下，怎么這三兄弟不是一個姓？

原來秦沛入行后，在導演的建議下改了藝名，而小他10歲的弟弟爾冬升，則是母親再婚后生的。這三兄弟，顯然都受到了母親的影響，選擇在影視圈發展，多年后，兩個成了著名演員，一個成了導演，常有人把他們仨和香港影視圈另一個著名兄弟組合“許氏四杰”相提并論。

秦沛對兩個弟弟一直很照顧，三兄弟攜手，創造了很多影視圈的佳話。1981年，秦沛就與姜大衛合組電影公司，公司拍攝了由爾冬升編劇的武俠喜劇《貓頭鷹》，電影中對古龍武俠小說人物進行了瘋狂顛覆與嘲弄，秦沛自己回憶說，這是香港當時的第一部無厘頭電影：“爾東升曾提議我們一起‘弄一個戲’，爾冬升擔任編劇，姜大衛是導演，我做制片人。”

1986年，秦沛參與了爾冬升出任導演后的首部電影《癲佬正傳》，因為電影里的角色，獲得第23屆臺灣金馬獎、第6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配角獎。1993年他又參與爾冬升導演的《新不了情》，再獲第13屆香港金像獎最佳男配角獎。

三兄弟姓氏各不同，但感情很好，公開亮相總能成為一道風景。有時他們兄弟還被圈內人拿來開點玩笑。比如2015年，爾冬升新片《我是路人甲》上映時，許鞍華出席首映，爾冬升介紹她是“我最尊敬的導演之一”，不料被許鞍華拆臺：“其實我是他（爾冬升）哥哥姜大衛的粉絲，以前我都不認識他的。”

一雙兒女靠自己打拼“星途”

秦沛的一雙兒女姜文杰、姜麗文，從小也是文藝活躍分子，長大后，兄妹兩人以“Benji and Lesley”組合身份加入樂壇，闖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身為秦沛的兒女，姜文杰、姜麗文坦言，也會有一點壓力。姜文杰青春期的時候臉上長痘痘，最介意人家評價說，秦沛的兒子怎么長得不好看。姜麗文在國外讀書時，更喜歡和不認識爸爸的外國同學做好朋友。姜文杰到電視臺工作后，一直沒有告訴同事自己是秦沛的兒子，有一次秦沛去電視臺，兩人打了個照面，姜文杰和其他人一樣，叫他“pual哥”。秦沛一度有些不理解，但很快就明白，兒子是不想靠老爸，要自己闖出一片天。

2011年，第33屆十大中文金曲獎頒獎典禮上，兄妹二人獲得了最有前途新人獎。站在領獎臺上，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兄妹二人身上，坐在觀眾席上的秦沛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所有人都知道了，秦沛是我們爸爸。”姜文杰回憶起那一刻，笑著說。

秦沛的工作態度深深影響著兄妹倆。他們被媒體稱為“最低調”的星二代，姜文杰沒有豪車，一輛普通的小汽車作為代步工具，開了10年沒有換過。兄妹倆還專門參加過一檔綜藝節目，名字就叫《我不是明星》。

兄妹二人最初走上音樂之路時，并不十分順利，但秦沛從來沒利用自己的影響力，為孩子們做些什么。姜文杰說，他和妹妹也不需要老爸鋪路。不過老爸在精神上給了他們很多鼓勵，“最讓我們感到溫暖的是，爸爸說‘家門永遠打開’。”秦沛回應說：“他們也曾經跌倒后又站起來，我覺得在哪跌倒在哪站起來的經歷挺好，反而讓他們學到了很多東西。如果我一直幫他們，他們永遠不能獨立成長。這也是我媽媽教我的。”

在兒女們眼中，爸爸是一個喜歡操心的“大家長”，“上節目之前，我爸爸還特意打電話給我，讓我把胡子刮干凈。”姜文杰說。秦沛笑著回答：“粵語中有一句話叫做‘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從你們出生開始，作為家長，我就會一直操心下去。”

秦沛的母親紅薇在世時，記得家里每個成員的生日，經常找機會把家里人都聚起來吃飯。紅薇過世后，“大家長”秦沛把母親的習慣繼承了過來，過年過節時，也會組織天南海北的家人們團聚。姜文杰、姜麗文說，到了團聚的時候，長輩們會“大顯身手”做菜，他們愛吃爸爸秦沛做的炸醬面和鍋貼、四叔姜大衛做的紅燒肉、爾冬升叔叔做的糖醋魚。

那一刻，影視劇里的“爸爸”和現實中的“大家長”形象重合在一起，成為人們熟知的秦沛。在《謝謝了，我的家》欄目的“時光瓶”環節，秦沛打開了“話匣子”，對長輩、對后輩，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媽媽，我們都沒有讓您失望，兄弟妹妹們大家都很好，您的孫子們，孫女們，重孫們都很好。”

“姜文杰、姜麗文，很開心能夠做你們的父親，也很感恩你們做我的兒女。有的時候，我還真的忘了你們多少歲了，一天到晚嘮嘮叨叨，這是繼承了我媽媽，你們奶奶那種愛操心的習慣，你們要知道，我為你們操心是因為我愛你們。不管怎么樣，我會一直支持你們。謝謝了，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