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曉


如果有一天,那個妖花推銷員站在某個人的面前,我敢保證,再也不會有人上當了。
東頭老李家的毛驢到底下了幾個崽
我真佩服那個妖花推銷員,他那條靈巧而又敏捷的粉紅色舌頭在口腔里跳上那么一小段霹靂舞,就能讓我的父母興高采烈地抱回一盆推銷員所說的物超所值的妖花。所以我們家和很多家庭一樣,所有的房間都像熱帶雨林。可是我對妖花卻從來都不感興趣,因為我覺得養花只是女孩子的專利。
我的父母也曾不止一次地向老天爺發誓再也不買妖花了,可是當推銷員口若懸河地向他們介紹新一款妖花時,他們馬上就忘記了老天爺的存在。他們對妖花的熱愛程度,甚至已經超過我這個兒子。這不,聽說有一款最新的妖花上市,他們沒等到東方的啟明星升起來呢,就早早出門去了,把我一個人丟在家里。
我正在蒙頭大睡,忽然被一陣陣鍥而不舍的門鈴聲吵醒。我迷迷糊糊地下床,趿拉起一只拖鞋,繞過門口的“滿地滾”——被它的刺扎到可不是鬧著玩的,再對客廳的“火串子”敬個禮——那個愛吃燒烤的妖花會對不向它敬禮的人噴火,然后去開……???門呢?在原來門的位置上,現在是一片巨大的方形葉子,在它旁邊還有一個手狀的小葉子。我一拍腦門,看我這記性,那是老媽昨天新買的暗號妖花防盜門。什么暗號來著?
“東頭老李家的毛驢下了三個崽!”
“啪!”的一聲,我挨了一巴掌。那個手掌葉子可真有勁,我的右臉頓時腫成了半個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