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份“墻上的餐桌”

胡云霞

“來三碗米飯，再來一個……”老人的目光在菜單上巡視半天，最后指著一盤“清炒莜麥菜”，小聲說，“就這個吧。”

王燕青的心里一震，眼睛轉向和老人一同進來的老奶奶還有那個八九歲的孩子。顯然孩子已經餓急了，不住地瞄向鄰桌的餐盤，而老奶奶愛憐地望著孩子，不時偷偷地嘆口氣……看到這里她立即明白，微笑著說：“好的，您先到座位上等著?！?/p>

隨即，她提起筆在老人的菜單上加了兩份黃燜雞米飯和一份紫菜雞蛋湯，想想，又加了份香酥黃花魚。當老人看到憑空多出的飯菜，連連搖頭道：“弄錯了吧，這不是我們要的?！蓖跹嗲喔^來，忙解釋說：“大爺，這是送給您的，放心吃吧。”

“這怎么好呢，謝謝你呀，閨女，我們又碰到好心人了……”說著，老奶奶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喃喃地說，“不瞞你說，為了給小孫女化療，我們仨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自從在天津市血液病醫院附近開了這家沙縣小吃店，王燕青常常碰到一些面露難色的患者家屬，他們恨不能只用白米飯果腹，從牙縫里省出每一分錢。每當遇到這樣的人，她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恨不得長出三頭六臂來幫助他們，可自己一個開小餐館的，能力有限。別人在這樣好的位置，都是掙錢多多，可她今天貼這個明天送那個，餐館盈利微薄，只是勉強維持。

她念念不忘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的無助眼神，仿佛看到多年前自己剛從福建沙縣來到天津的情形，那時的她在偌大的城市舉目無親，揣著僅有的300元錢，不知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