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生活一無所知(組詩)

張永波

試著寬囿

面對微笑，譏諷，陰謀

習慣了遺忘自我

習慣了把自尊藏在兜里

面對應得的喜悅

和傷害，我已經(jīng)

無動于衷……

一些露骨的感動

讓失眠找到了報答的理由

面對愛情，理想，鄉(xiāng)愁

我寫下過

太多的詩句

我真的不知這種行為

是偉大的錯誤

還是刻板的渺小

半夜醒來，我痛定思痛地回味

昨日里，我又做過哪些不利于人民的事

盼著天亮，我重新出門

鄭重地面對我身邊的人們道歉

如果我作錯了什么

自言自語

有時我萌發(fā)了一種想法

一個人能偷偷地

把良心掏出來，偷偷看

之后悄悄地塞回懷里

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了

說我不是好人

努力了多年，不知

我能否和好人沾上邊兒

我曾被人從好人堆里擠出來

那是因為我錯戴了別人的手套

坐錯了回家的車、走錯了路

或者我傻乎乎的不能和奸人

走在一條路上、或者是因為

我會寫幾首歪詩、或是什么就

不得而知了

我曾將自己鎖在屋里，反省

希望這樣就能校正

肉體生銹的影子

但我還是在沒人的時候

繼續(xù)學著好人的樣子

操練自己

就像一個迷途的動詞

在返回大地的時空

低迴……

去北京獻詩的朋友

三月剛過

去北京獻詩的人

躺在北海的玉蘭樹下戀愛

如火如荼

身影深陷在濃蔭里

大聲地朗誦

關于夏天高度熱情的詩

那極度升溫的思想上

有一場寬恕雨

淅淅瀝瀝的

流過詩歌的額頭

想著這個上午的好情緒

有烏云密布不是壞事

下點雨

怕什么

朋友躲進一所房間里

制造出一些聲音

是閃電，不是雷鳴

北京不會沉默的

去那里獻詩的人絡繹不絕

我的詩歌也從春天出發(fā)

至今還在趕往北京的路上

小丑

希望能為受難的人

卸下背上的包袱，把驚慌和恐懼

欲望和愛，以形體的夸張

到人類行為規(guī)范之外去

笑聲告訴我，經(jīng)驗不是容器

溢出的荒誕

會濺起滿堂的喝彩

滑稽的肢體語言，是歡悅的岔路口

著墨濃重的風向標，需要掌聲辨認

一顆掙扎的心

給我們講述，幽默

是普及美學的道理

生命沒有丑陋的

丑，只不過是生命的一次彩排

對于用騙術博得榮譽的人來說

小丑的可愛，讓我一直

尊敬地為他

叫好

保存舊期刊

許多閱讀過或者經(jīng)歷的文本

整齊地排列著

抽閑時我時常與他們碰碰面

一把花生米，一杯清茶中

我們嘮著心里話

投機，纏綿

這些熟悉或不熟悉的人

迫切地講述自己的喜怒哀樂

他們表達的很誠摯，朦朧

大都是切身經(jīng)歷

和夢幻

一些顯露人生苦短的思想里

有顫栗，在翻閱卷邊的生活時

珍藏起他們的心跡

當我們背過身來，感慨時

又與生活撞了個滿懷

往事

“遠離我嗎，這是用靈魂兌換來的孤獨”

我糾纏著，并執(zhí)意不肯

從一雙眼睛里

為自己擦干凈涂滿銹漬的過往

沉入湖底的石子

緘默而平靜地保持永久的姿態(tài)

忽東忽西的蝴蝶

像美麗曖昧的微笑，衛(wèi)道士似的

清點著身邊走過的

每一個人和每一件事

它們像列車經(jīng)過的一處，臨時乘降所

它們像大雪淹沒一片洼地

它們像你多年前

瞋恕時，詛咒過的

一句刺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