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產學研合作的資金支持機制

◎ 中國工商銀行原行長 楊凱生

很高興有機會來參加第十二屆中國產學研合作創新大會。借這個機會簡單談兩點關于產學研合作促進創新、促進經濟發展的淺顯看法。

（一）當前的形勢對產學研合作創新提出了新要求，產學研合作將迎來一個新的發展階段。之所以這樣說，是由我們目前經濟社會發展所面臨的大形勢所決定的。在前不久剛剛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在分析形勢時，談到當今我們面臨著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正在經歷新的考驗，但我國仍處于并將長期處于重要戰略機遇期。總書記還從五個方面著重闡述了所謂的重要戰略期所具有的新的內涵。我認為其中至少有兩個方面就與產學研合作有著密切的關聯。例如總書記講的第一點就是加快經濟結構優化升級可以帶來新機遇。總書記說我國經濟増長過去主要依靠要素低成本投入外需拉動、粗放發展的模式難以為繼，只有加快經濟結構優化升級、推動高質量發展，才能打開新局面。我認為總書記的這個判斷可以讓我們意識到，面臨新形勢產學研合作是可以也是應該大有作為的。總書記談到的新機遇之所以存在的第二個方面的原因就是，提升科技創新能力會帶來新機遇。總書記明確指出，多年來我國關鍵核心技術創新動力不足，習慣了拿來主義，認為先進技術可以從國外買。現在有的國家嚴格限制向我國出口技術，給我們帶來不小困難。總書記說：“我認為 ‘卡脖子’也不全是壞事。這就逼著我們必須臥薪嘗膽、自力更生、奮起直追。我們要在關鍵核心技術創新上取得重大突破，為我國經濟發展增添新的動能和優費。”總書記的這一段講話也是對我國產學研如何更有效地合作、更有效地促進技術創新提出的新要求。

總書記在部署今年經濟工作的重點任務時，更是十分明確地要求：“要構建開放、協同、高效的共性技術研發平臺，促進需求為導向、企業為主體的產學研體化創新機制。”我感到這是總書記對產學研合作創新工作寄予的新希望。我認為我國的企業、高校、科研機構等都應該努力爭取在產學研合作創新方面走出條新路子，抓住機遇，不負中央的重托，努力為我國的經濟轉型升級發展做出新的更大貢獻。在這個過程中，已經倡導了多年的產學研合作體制必將進一步得以完善和發展。

（二）要建立促進科技成果轉化的資金支持機制。剛才，王欽敏副主席在發言中也講到了這點。這在一定程度上是長期以來制約科技成果轉化為現實生產力的一個問題。據我了解，不少研究單位、研究人員，包括一些企業對這一點是有意見甚至是有抱怨的。這是一個比較復雜的問題。總書記在最近的經濟工作會議上明確談到了這個問題。總書記說：“要建立促進科技成果轉化的資金支持機制，鼓勵設立多層次、市場化的新基金，加大對中小企業創新支持力度，推動科技成果轉化和產業化。國有大企業要增加研發投入，要健全政府采購制度，加大對重大裝備和關鍵產品的支持，把首合首套政策落到實處。”應該說，總書記的這段講話提出了解決產學研合作創新所需資金來源問題的具體思路，很有針對性，也很有可操作性。

以往人們習慣于要么靠銀行貸款、要么寄希望于財政撥款來解決產學研合作中成果轉化所面臨的資金需求問題，但效果并不理想。為什么大家都認為應該支持也必須支持產學研合作成果的及時轉化，效果卻一直不理想呢？關鍵是我們對創新型企業在它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所需資金的不同性質了解不多、研究不夠。總書記這次明確指出建立促進科技成果轉化的資金支持機制，鼓勵設立多層次、市場化的創新基金，這是抓住了問題的一個關鍵。因為這類企業、這些創新成果投入生產有成功的可能，也有失敗的可能，風險較大，在它的發展早期并不適于傳統意義上的銀行貸款直接進入。因為銀行發放貸款的資金來源是客戶，是社會公眾的存款，銀行確實不能夠用儲戶的錢，也就是讓儲戶去承受這種不確定性所帶來的風險。那么這些創新成果轉化所需資金究競應該怎么辦呢？這就是總書記所說的要設立多層次市場化的創新基金。這里所說的多層次、市場化的創新基金就是針對創新型產品、創新型企業在它生命周期的不同階段所能夠投入資金的不同性質而說的。一般說來在早期應該是所謂的天使投資基金，在后一步發展階段應該是人們常說的WC基金（Venture Capita1）。對即將上市或被其他企業收購的比較成熟的企業應該是PE型基金，這些不同層次的基金的投資者是來自于市場的，他們的風險偏好不同，他們的風險承受能力不同，他們對未來回報寄予的希望也不同，所以說他們是市場化、多層次的，這些資金可以用于解決產學研合作創新的中小型企業不同階段的資金需求。而對大型國企，按照總書記所說的，主要是通過自身的科研投入來解決。當然無論是對大型還是中小型企業，無論是國有還是民營企業，還有一個財政對產學研合作創新的支持問題，這需要的就是通過政府采購制度的進一步健全和完善來實現。

總之，我認為通過改革，通過金融創新，多年來困擾制約產學研合作創新的資金難題是可以得到解決的，一種以需求為導向、企業為主體的產學研一體化的創新機制和一批開放、協同、高效的共性技術研發平臺一定能夠建立起來，并且在我國經濟的轉型升級過程中發揮越來越明顯、越來越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