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曉冰 王貴海
(1.撫順職業技術學院圖書館 遼寧撫順 113122)
(2.沈陽師范大學圖書館 遼寧沈陽 110034)
閱讀療法又稱讀書療法、書目療法等,由bibliotherapy一詞翻譯而來,是指運用醫學、心理學等原理,通過有選擇的讀物和指導性閱讀來尋求心理問題的答案和解決方法,以此排除讀者的心理困擾與障礙,改善情緒,調整其心理狀態和行為方式,從而起到輔助治療的作用[1]。bibliotherapy最早出現在1916年美國出版的《大西洋月刊》上。國內最早的有關閱讀療法的研究文獻出現在20世紀80年代,最初關于閱讀療法的研究側重于對國外閱讀療法的理論或實踐的推介。閱讀療法在我國的研究也有近30余年的歷史,在理論與實踐上也積累了一些經驗,因此,我們有必要對國內的閱讀療法研究進展進行梳理,并對閱讀療法在理論和實踐中存在的問題進行探討。
從20世紀80年代至今,關于閱讀療法的研究一直處于一個既“熱門”又“冷門”的狀況。“熱門”是指閱讀療法不僅僅是只有圖書情報領域的人員在對其進行研究,在醫學、心理學以及管理學領域都有人研究,并且在理論與實踐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冷門”是指關于閱讀療法的研究無論在哪個領域中都沒有成為該領域的研究重點或研究熱點,只有一小部分人在做相關的研究。對于這種既熱又冷的研究主題,其研究趨勢分析最好是通過文獻的發文量來進行分析,而能夠反映研究趨勢的文獻主要有期刊論文、會議論文、學位論文和圖書。筆者利用“超星發現系統”,以“閱讀療法”“讀書療法”“書目療法”“閱讀治療”等詞語作為檢索詞,進行布爾邏輯“或”檢索,并以題名和關鍵詞作為檢索途徑,分別得到各類型文獻的發文總量,對這些文獻進行年發文量統計后制成折線圖,由于2000年以前的發文量較少,分析意義較弱,故折線圖的時間跨度為2000年至2017年,見圖1。

圖1 我國閱讀療法相關文獻年發文量折線圖
根據圖中的期刊論文曲線可知,2000年以后,關于閱讀療法的研究論文發表數量總體呈現上升趨勢,尤其是2010年以后,相關論文年發文量超過了100篇,并于2014年達到峰值129篇,之后發文量有小幅的回落。在2014年前后出現過標志性的事件,閱讀療法領域的研究專家宮梅玲教授于2013年成功申請了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大學生抑郁癥閱讀療法中醫學配伍書方研究”(編號:13BTQ020),刺激了此研究領域出現一個小高潮。從曲線總體趨勢上看,該研究領域呈現出向上發展的趨勢。從圖書曲線可以看出,與閱讀療法相關的專著非常少,年出版量沒有超過兩部,這從一個側面反映出,專注于研究閱讀療法的人較少。從會議論文和學位論文曲線來看,兩者雖然也呈現了上升趨勢的曲線,但是數量同樣較少。從這4條曲線的整體可以看出,關于閱讀療法的研究有一定的關注度,但是關注程度不高,沒有成為某個學科的研究熱點。
利用超星發現系統對閱讀療法研究領域的研究作者和機構進行聚類分析,可得到該領域的核心研究作者和主要研究機構的可視化分析圖,如圖2和圖3所示。圓形顏色越深,離中心越近,半徑越大,表明其地位越高。根據圖2的核心作者圖可知,國內閱讀療法領域的領軍人物是王景文、宮梅玲和王波,排在其后的是黃曉鸝和李東老師。而根據圖3的主要研究機構圖可知,河北聯合大學、泰山醫學院和北京大學在閱讀療法領域發文量較大,有較高的權威性,排在其后的分別是南京大學和四川大學。同時我們也可以看出,核心研究作者與主要研究機構有著密切的聯系,大部分核心研究作者的工作單位都是主要研究機構,如王景文與河北聯合大學、宮梅玲與泰山醫學院、王波與北京大學都是一一對應的關系,核心研究作者團隊的研究成果直接影響著研究機構的聲譽和地位。

圖2 閱讀療法核心研究作者

圖3 閱讀療法主要研究機構
對于閱讀療法的研究內容可以通過期刊論文的關鍵詞共現情況進行分析。利用中國知網的可視化分析功能,以閱讀療法作為關鍵詞進行分析,可以得到關鍵詞共現網絡圖,如圖4所示。從圖中可以清晰地看出,最大的圓形所展示的關鍵詞分別是高校圖書館、圖書館和大學生,這表明閱讀療法的主要研究者或研究主體是圖書館尤其是高校圖書館,閱讀療法的治療對象則是大學生。排在其后的是心理健康、心理治療、心理健康教育、心理障礙和心理問題。這表明,閱讀療法針對的主要是有心理健康問題的人群,通過讓其閱讀相應的書籍來緩解或治愈其心理健康問題。除了圖中所展示的研究內容外,筆者經過對相關文獻的研讀發現,閱讀療法研究的內容還包括閱讀療法實施的方法、閱讀療法基地的建設、閱讀療法效果的評價以及閱讀療法學課程的開設等內容[2]。

圖4 閱讀療法關鍵詞共現網絡圖
雖然閱讀療法在我國的研究已經有30多年的歷史,相關研究成果也非常顯著,而且在圖書情報學、醫學、心理學等領域都有一定的影響,但是從文獻的計量結果來看,該領域的影響力較小。造成影響力較小的局面是由多種原因引起的,筆者對相關文獻內容進行分析后,發現其中有幾個方面的問題非常明顯。
在我國,閱讀意識本身就非常薄弱,很多閱讀者都是“功利性”閱讀,并沒有真正地將閱讀當作心靈滋養的源泉。因此,提及閱讀能夠治病這一問題,自然會在心里打上問號。因為一說到療法,他們首先會想到醫院,既然是心理疾病,他們首先想到的也是心理咨詢中心,而不會想到通過閱讀來進行輔助治療。而且閱讀療法的應用不像醫院開的特效藥那樣,效果立竿見影,這種“慢性”的特征也容易讓人們失去熱情。這種閱讀療法意識的淡薄和固有思維的限制,直接影響了閱讀療法知識的普及、研究和應用。因此,對于閱讀療法意識的培養將會是一項長期且艱巨的任務。
閱讀療法作為一門交叉學科,它的專業技術性是非常強的。因此,閱讀療法的實踐對于閱讀療法師的要求也非常高。閱讀療法師除了具備良好的圖書館學、心理學、醫學等相關知識外,還應具備心理咨詢的知識和技能。而這些技能想在一個人的身上同時體現出來,僅僅通過自學是很難實現的。所以,目前閱讀療法專業人員較少,而且相關人員素質也并不高。這也是閱讀療法的實施和傳播遇到瓶頸的最主要原因之一,因此,對于閱讀療法專業人才的培養迫在眉睫。
閱讀療法的專業技術性很強,它的實施需要科學的規劃、標準的操作流程、規范的心理測評手段及合理的效果評價系統。但是,閱讀療法在我國真正實踐的時間還非常短,還沒有形成完備的閱讀療法行業規范。具體應該采用何種閱讀療法,應該有哪些步驟,選擇哪種心理測評工具,如何配伍書方,如何指導閱讀,如何控制閱讀副作用的產生,如何對效果進行有效的評價,都是對閱讀療法師的考驗。國內的閱讀療法實踐還處于探索階段,一邊實踐,一邊總結。這種模式使得閱讀療法缺少科學性,科學性不足又直接導致了閱讀療法的信度和效度。因此,建立閱讀療法行業規范也是我們需要盡快解決的問題。
現在的閱讀療法實踐,只是零星的試驗活動,根本沒有形成規模,更不用說常態化。能夠長期堅持下來的機構屈指可數,即使已經開展相關實踐的部門也大多處于停滯狀態。這就出現了理論研究與具體實踐脫節的問題。對于閱讀療法而言,只研究理論,不進行實踐研究,研究的意義很小,因此,我們現在特別需要對閱讀療法的理論和實踐進行整合[3]。
人們對于閱讀療法意識薄弱的主要原因就是對于閱讀療法的實際意義并不了解,閱讀療法缺乏有效的宣傳與推廣。現在的宣傳推廣方式主要有兩種,一種是制作相應的紙質宣傳材料,如刊物、手冊、指南等。在一定的范圍內進行投放。另外一種就是利用多媒體技術進行宣傳推廣,如網站、微信、微博、社交軟件等。相關的研究人員也可以利用自媒體進行有效的宣傳推廣。通過這些有效的宣傳推廣活動讓社會成員了解閱讀療法知識,增強相關意識,并建立區域的閱讀療法宣傳中心,進行持續、權威性的宣傳與推廣,從而消解人們對于閱讀療法的困惑和意識的淡薄。
培養閱讀療法人才是突破閱讀療法瓶頸的重要途徑。一旦擁有了足夠的閱讀療法相關人才和隊伍,其他問題都將迎刃而解。但是優秀的閱讀療法人才的培養需要強大的師資力量作為支撐,因此,具有閱讀療法實踐的單位應該建立閱讀療法人才培養中心,組成專家團隊去指導和培養閱讀療法人才。閱讀療法研究中心也應該在學校里開設相應的閱讀療法課程,促進閱讀療法的普及,同時也讓閱讀療法人才的后備力量更加充足。國內泰山醫學院宮梅玲團隊就將閱讀療法引進了大學課堂[4],從而建立了閱讀療法人才培養中心。
閱讀療法想要被大眾認可和接受,其科學性必須先解決。而這種科學性的最好解決方法,就是建立行業規范。雖然作為國內閱讀療法指導的最高組織“中國圖書館學會閱讀與心理健康委員會”已經在閱讀療法的推薦書目方面作出了一些參考規范,但是在實施步驟、評價標準等方面都沒有相關的依據可循,因此,閱讀療法的規范化和標準化仍然任重道遠。有較豐富的閱讀療法實踐經驗的單位應該起到示范和帶頭作用,規范自己的閱讀療法相關技術標準和實踐規范,并擴大本單位閱讀療法的輻射范圍和影響力,使本單位成為閱讀療法實踐的示范中心。相關的主管部門也應該加大投入,建立更多的閱讀療法實踐示范中心。
閱讀療法的理論研究是閱讀療法發展和創新的重要源頭。閱讀療法的理論研究有了一定的基礎,但是實踐研究卻沒有跟上發展腳步,沒有形成理論指導實踐、實踐促進理論研究的良性循環。相反,理論與實踐是脫節的。實際上,閱讀療法的理論研究應該以閱讀療法的實踐課題作為重要的研究對象,如編制書方、臨床實驗、制定方案、實施路徑、效果評價等。選定這些課題后,專家再進行理論研究和實證研究,從而實現理論與實踐相結合。實現這一想法的最佳途徑就是建設閱讀療法科學研究中心,如華北理工大學就建立了閱讀療法基地[5],從多個維度進行閱讀療法相關研究,實現了理論與實踐研究相結合。華北理工大學的這一創新模式,也為其他閱讀療法科學研究中心的建立提供了可循的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