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璞琇
改革開放伊始,廣袤的農村還基本上處于農耕文明時代。但幾十年過去了,被魯迅稱為“地方色彩”的方域文化在一定程度上被工業化大生產的轟鳴掩蓋。但“有地方色彩的,倒容易成為世界的,即為別國所注意。打出世界上去,即于中國之活動有利。可惜中國的青年藝術家,大抵不以為然?!睆氖昵暗囊槐驹娂洞┰角鹆辍防铮覀冮_始重新思考自我的定位與價值,期待回歸泥土、回歸麥田的寧靜,從淳樸的鄉音鄉情中找尋初心。在實踐層面,物質與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熱潮便是一種回歸泥土的嘗試。在理論層面,家鄉民族志在社會學、人類學、民俗學界獲得了更多的重視,而這一特殊的民族志書寫嘗試尚不成型,仍處于并將長期處于實驗階段。在這一集體性的嘗試中,素人藝術家們已經邁出了堅實而浪漫的一步,他們結合了創作實踐與理論記錄,借助常見的樸素的元素表達濃厚的鄉愁。十二年前著有《穿越丘陵》的詩人吳軍就是其中一位,他飽含熱情,用手中的筆,帶我們穿過丘陵,重新回到田野上去尋覓浸入骨血的鄉愁。
(一)兩棲身份的主人翁
人類學所具有的重要研究視角便是保持對“他者”的好奇與關注,這也是人類學一直以來的優良傳統:通過觀察“他者”的生活方式來反思“自我”文化中的不合理之處,破除所謂的狹隘的“普世價值”,尊重與自己不同的文化,才能促進人類交流,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