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小史》：沿從古到今的時間軸環繞地球好幾圈

陳莉

恩斯特·貢布里希1909年生于維也納，是英國著名藝術史家、人文主義者、百科全書式人物。貢布里希的《世界小史》自1936年出版以來，暢銷80多年，被翻譯為18種語言，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于2016年出版了中文本。

這本書被譽為寫給戀人和孩子的世界史。1935年，26歲的貢布里希取得了維也納大學的博士學位。當時經濟不景氣，他還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正好出版人瑙拉特請他翻譯一本寫給孩子看的歷史書，貢布里希覺得“也許我能寫本更好的”。他覺得人們可以做到用簡單的語言將絕大多數事情給孩子們解釋清楚，根本用不著使用那些復雜的專業概念。于是他活靈活現地寫了《有俠義精神的騎士》，也即成書后的第二十三章：“你肯定已經聽說過騎士時代的古代騎士。也許你已經看過一些有關他們的書，里面講到的內容有的關于騎士的裝備和侍從、頭盔和寶馬、多姿多彩的徽章和堅固的城堡……最有趣的是，這些都真的曾經發生過。所有的浪漫色彩并非虛構。那個世界曾經看起來多姿多彩，充滿了冒險，人們曾非常熱衷于參加那些神奇盛大的騎士競技活動，而這些競賽通常是非常嚴肅的。但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騎士，騎士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瑙拉特非常滿意，要求他六個星期內完成手稿，以便書按計劃出版。

貢布里希接受了這個挑戰，馬上著手列出書的框架，共四十章。這時就要說到戀人故事了。此書扉頁上寫著“寫給伊爾澤/因為是你一直在聆聽/所以這本書也會一直屬于你/維也納1935年10月/倫敦1985年9月”。中譯本用的1985年再版的英文本，貢布里希在每一次再版時都會給讀者饒有興味地編排不同版本，每個版本的扉頁上都印制著“寫給伊爾澤”。伊爾澤·赫勒曾經跟隨列奧尼·貢布里希學鋼琴，也就是說，伊爾澤在認識她未來的丈夫之前，就已經認識了未來的婆婆。1935年，貢布里希與伊爾澤共度周末成了讓愛情萌生的例行活動。有一個星期天，當他們在維也納森林中散步時，貢布里希從上衣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稿，問伊爾澤：“我可以給你讀些東西嗎？”這就是《世界小史》。第二年，兩人結婚了。

你要吃蜜，蜜是甘甜;你心得了智慧，也必覺得如此。《世界小史》背后有甜蜜的愛情，《世界小史》里面是縱橫東西南北的智慧。它語調親切婉轉，文筆成熟睿智，內容豐富生動，從沒有人類的地球開始寫起，不疾不徐寫新石器時代、青銅器時代，古埃及文明，邁錫尼文明，希臘化時期的城市建設，羅馬崛起的世界霸權，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不過這才半個地球，絕大部分故事在地中海周圍上演，在埃及、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巴勒斯坦、小亞細亞、亞平寧半島等。貢布里希還把目光投向每一個時期的東方，寫中國，寫印度。他從厚重的歷史中選取經典故事，描繪有血有肉的歷史人物，用20萬字寫了人類5000年的文明史：基督教、佛教、伊斯蘭教的誕生，族群大遷徙、十字軍東征、蒙古大軍的鐵騎，羅馬斗獸場、雅典衛城、迦太基城的廢墟、圓明園的斷壁殘垣、一戰的硝煙……

它的觀點和平而客觀，就像一架現代的飛機穿越到了遠古時期，載著我們沿從古到今的時間軸，一圈又一圈地環繞地球，直到飛回現代。書中每章都配有地圖或歷史文化插圖。第三十九章《瓜分世界》的插圖之下寫道：“你在這條時間河流上看到了什么？有些東西你能認出來。在地平線附近是埃及的大金字塔，那是在5000年前建造的。再往前是巴別塔，是雅典衛城，是中國長城，羅馬的凱旋門，一座騎士城堡，一門大炮，被土耳其人圍困的維也納，腓特烈大帝的波茨坦的宮殿，最早的火車，現代的摩天大樓。”

就讓我們翻開《世界小史》，跟隨平易近人且睿智博識的貢布里希，穿越與環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