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明
冷冷的夜風中,疾走的阿夔距離青木源小學越來越遠;他依舊一瘸一拐,卻第一次有鳥兒般自由舒展的感覺。
大路盡頭的岔口,一塊巨大的無字石碑橫亙中央。
“請、請、請問—”阿夔發現石碑旁有個青衣女人,“這路通向哪里?”
“左邊通城市,右邊通山谷。”女人動了動,沒抬頭,聲音卻異常甜美篤定,“去城市,你會遇到未來,幫你忘掉一切不如意,開始進入新生活;去山谷,你會進入過去,找到身世之謎,迎接該有的收獲!”
“我、我、走右邊!”阿夔毫不猶豫,“我、我、想知道我是誰!”
“去吧!拿著—”女人遞過來一雙紅鞋子,“你的腳可不是咸魚,穿上它吧!等到鞋子自己能跳舞,真相就會大白。”
阿夔低頭一看,自己的腳趾裸露,一只額頭有橘黃斑紋的白貓正想舔過來,阿夔禁不住倒退兩步,呼呼喘粗氣。
“我叫咪萬,帶著我一起走吧!”貓翹著嘴笑起來。
“我沒做夢吧?”阿夔眩暈了,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臉,疼得哎喲喲叫,“送鞋子的指路人,會說話的貓……你們一直在等我?”
“可不是嗎!”咪萬伸了一個懶腰,“總算等到了!”
阿夔和咪萬走進帽子鎮躲雨。
在一個氣派的帽子鋪前,一個惡狠狠的壯碩老頭追趕著一個滿頭小臟辮的矮個子女孩,嘴里還重復著“誰是阿伯?誰是阿伯?”的呵斥。周圍的人都默默地看著,面無表情。
“欺負小孩子,真過分!”咪萬彈射過去,一把拂掉老頭的帽子。老頭愣住了,一邊殺豬般哀號著護住腦袋,一邊去追趕骨碌碌滾動的帽子。
“快走!”阿夔拉著女孩跑起來。
“我是多麗!謝謝!”女孩很感激咪萬和阿夔,“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