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的道歉而道歉

張君燕

卡多佐是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法官之一。自二十一歲獲得律師資格后，卡多佐就一直從事實務工作及法學教育，繼而又擔任法官。在多年的與法律有關的工作中，卡多佐取得了非常輝煌的成績。

有一次，一名助理法官找到卡多佐，說要向他道歉。卡多佐一頭霧水，為什么要道歉呢？助理法官解釋說：“昨天，我審判了一樁案件，一名叫威廉的男子控告鄰居侵占了他的土地。他說一直以來，他和他的孩子們會在那里玩耍，還常常邀請朋友們來聚會。但是現在，鄰居突然表示那塊地是他的，并且不允許威廉再進入。”

“哦？你是如何審判的呢？”卡多佐問。

助理法官回答：“雖然威廉有朋友們的證詞，證明他們確實常在那里聚會。但鄰居拿出了一份地契，事實證明，那塊地是屬于鄰居的。對于威廉的行為，他一開始沒有過多干涉，因為他很高興看到大家在那里玩耍。直到威廉要用柵欄把那塊地圍起來，并上了鎖，他才決定宣示主權。所以，最后我判決威廉把那塊地歸還給了鄰居。”

聽完助理法官地講述，卡多佐仍然很疑惑：“沒錯，確實應該這樣。可是，你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

助理法官的臉似乎紅了，他說：“因為……因為我聽說，威廉是你的表弟。”

“哦，孩子，你確實應該道歉。”卡多佐攤開雙手說，“不過，并不是為你的判決道歉，而是為你向我道歉而道歉。作為一名法官，你的任務就是做出最合理最公正的裁決。所以，你無需向任何人道歉。法律給了你權利，而你是非不分，明明做對了卻向我道歉，是不是該為此而道歉呢？”

卡多佐的一番話讓助理法官的臉更加紅了，并連連點頭。而卡多佐專業、公正、無私的態度也贏得了一片贊譽。卡多佐說，有格調的法官拒絕錯誤與草率的思想。法律賦予了你權利，你正確地行使了權利，就不要有任何擔心，因為正確的行為經得起議論，更不必為此而道歉。

【原載《遼寧青年》】

插圖 / 法官大練天平功 / 佚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