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

王勉

中國有些詞的組合很有趣，喜歡把人體不同部位合成一詞。比如手足、耳目、肝膽、骨肉等，本文所說的心眼，也是如此。合為一詞后，意思就沒那么單純了。

有心眼或缺心眼，或說這人心眼太多，這里的心眼，是指見識和眼力。打心眼里喜歡，指心底或內心深處。夸人心眼好，是指心地和心腸；心眼太壞了，也是此意。有時是說氣量和氣度，如“沒見過這么小心眼的人”“人長得山高馬大的，想不到心眼這么小”。長點心眼、留個心眼，說的是要有腦子，要保持頭腦清醒。還有壞心眼、黑心眼、這孩子心眼實在等，不一而足。心眼在不同語境中的不同含義，不但有趣，而且奇妙。但大多數情況下，它的意思偏重于“心”。

到底是有心眼好還是沒心眼好，要看情況而定，心眼太多，讓人覺得可怕，得提防。缺心眼或沒心眼，讓人覺得不可靠繼而不安。

多少孩子出遠門前，父母總要諄諄告誡：遇事要多長心眼啊。有人說，心眼與生俱來；也有人說，心眼是后天生出來的。

不管來源于先天后天，從本質上說，心眼就是人的智慧和才能。用得好的話，使人受益甚至功德無量；反之，損人之力不可測，禍害之心總脫韁。人們總希望遇上好心眼的人，好心眼給人帶來快樂、善良、平安、滿足。壞心眼者當然人人避之不及，他們無論以何種甜蜜和親近的包裝逼近，帶來的不免是恐懼、邪惡、不安、災禍，在不易的人生里蒙上更重一層的黑暗和寒氣。人人喜歡和心眼實在的人交往，哪怕喜歡斗心眼者也不例外。心里踏實，感覺可靠。

（劉雯摘自2018年5月24日《解放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