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誘惑與報復
——美國文學作品中人與大海的爭斗

張慧誠 楊 眉

（1.昌吉學院中文系 新疆 昌吉 831100；2.昌吉學院外語系 新疆 昌吉 831100）

當美國文學作為一種獨立存在的文學出現(xiàn)在世界上時，其中一部分作品便和海洋結下了不解之緣。海洋文學的主人公不外乎是人和大海，只是他們在不同的作品中側重點不同而已。只要介質(zhì)存在于一定的社會關系之中，那么這些介質(zhì)就會建立起一定的關系。所以在文章中出現(xiàn)的“人”與“海洋”它們共存于美國海洋文學這個社會關系之中，他們之間也必然存在一種特定的關系。而這種關系就是海洋對人類的誘惑使人類產(chǎn)生越來越大的貪欲，最終造成海洋對人類的報復。

一、色彩絢麗的大海：對海的不同認識

海洋文學，是透著每位作家的海洋精神以及海洋情結的文學作品。國內(nèi)一些學者對海洋文學作品有著不同的認識，臨沂大學教授楊中舉先生對海洋文學是這樣的認識：“那種滲透著海洋精神，或體現(xiàn)著作家明顯的海洋意識，或以海或海的精神為描寫或歌詠對象，或描寫的生活以海為明顯背景，或與海聯(lián)系在一起并賦予人或物以海洋氣息的文學作品都可以列入海洋文學的范疇。”［1］對海洋文學作家的看法，楊中舉教授也較具體的做了一番概括：“絕大多數(shù)海洋文學作家都有豐富的海上生活經(jīng)歷，或做過水手、或進行過冒險、或有過捕魚獵鯨的體驗、或有豐富的海洋知識，對大海有著豐富的情感。”［2］

對于美國海洋文學，楊中舉教授談到“海洋文學發(fā)展的總趨勢是由早期注重對大海進行自然主義式的再現(xiàn)，逐漸向象征主義的多層意象表現(xiàn)過渡，并最終走向生態(tài)主義。”［3］這個論斷可以說是肯定了海洋文學的最初創(chuàng)作就是人類對自然的真實描寫。大海僅僅作為人類生存中的一個物質(zhì)載體提供給人類生存的物質(zhì)所需，它的兇險、神秘、莫測使人類既敬畏又崇拜，在當時的生產(chǎn)力水平條件下，人類的力量是薄弱的，而自然的力量是強大的。隨著生產(chǎn)力水平的不斷提高，人們征服自然的能力越來越強，最終人類開始了與大海（自然）一次又一次的較量。在這個過程中，文學家們?yōu)榇蠛Ｙx予了各種不同的精神象征，這種精神的象征是與現(xiàn)實生活緊緊相連的，是作家對大海的一種人為思想；當生產(chǎn)力水平發(fā)展到一定程度，當人們的認識能力達到一定水平后，人類就會自然而然開始珍視已擁有的資源，保護一切自然的事物不受損害，不再以人類利益為主，在自然和人的關系中讓“自然”占主體地位。一系列精彩、神秘、豐富的海洋文學作品的形成都是與作家自身的生活經(jīng)歷息息相關的。

中國海洋大學羅貽榮教授從另一層次和更廣泛的范圍談及了人類和海洋的關系。他認為，人類對海洋的不同時期、不同階段有著不同的感官認識，具體有懼海到斗海、樂海，表現(xiàn)了人類的勇氣和自信；由懼海到探海，揭示了人類征服海洋的決心和能力；由斗海到親海，則反映了人類一種全新的宇宙觀。

在這里不難看出，長久以來作家們筆下人類與自然之間處于主體地位的一直是人類。人與海洋之間的關系隨著人類對海洋的不斷認識而發(fā)生著變化，這種變化最終將是自然代替人類的主體地位。

以上兩種對海洋文學的認識都是從一個大的方面來看的，這個方面就是整個歷史時代中，人類和海洋的關系。楊中舉教授僅是談了作家筆下海洋作品中的大海與主人公的關系，最終認為作家創(chuàng)作出來的作品具有較強的自然主義色彩。羅貽榮教授則是從人的本身所具有的勇氣、自信、決心和能力來看人類和海的關系，是站在人類主體的立場來看海。

在海洋文學中，恐怕應以美國作家為數(shù)最多。將他們的作品進行解剖，我們可以看出，作家們深受海洋的誘惑并在藍色的自由中釋放著自己的激情。但是，任何一種情感都受到現(xiàn)實社會的熏染，所以他們在熱情操縱下進行著文學寫作的同時又不得不將現(xiàn)實帶進自己的文學作品。于是，就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組合——誘惑與報復，“施”與“受”并存。海洋對人類的“施”在人類自己的貪欲作弄下，必須要“受”到海洋對人類的報復（反擊）。如此看來，在海洋情結影響下的作家們呈現(xiàn)給讀者們的作品，是以現(xiàn)實主義為主，自然主義為輔，二者穿插于作家們的作品中。最終，在自然主義的純凈、寥廓之中是現(xiàn)實社會的再現(xiàn)以及人性的丑陋和良善的糾纏，這就是美國作家們呈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文學盛宴，也是一種淡淡的人性的深思。貫穿于此的終究是蒙著現(xiàn)實面紗的深刻的海洋情結。

二、藍色的夢幻：麥爾維爾的海洋情結

赫爾曼·麥爾維爾被稱為有著傳奇一生的人。他十八歲開始在捕鯨船、商船上以及美國海軍中當水手。在紐約與英國利物浦之間的游輪“勞倫斯”號上為期四個月的海上生涯改變了他的一生，自此后麥爾維爾作為捕鯨手開始了他的捕鯨航行。這使他在生活上和創(chuàng)作上都與海洋和捕鯨結下了不解之緣。他曾整整十八個月與捕鯨船航行在茫茫的大海上，忍受著繁重的勞動和船長的嚴厲管教，后來他逃離了捕鯨船，在夏威夷參加了海軍。在捕鯨船航行的過程中，麥爾維爾受盡了生活的磨難，感受到了現(xiàn)實生活的殘酷性。這些經(jīng)歷不僅磨練了他的意志，也使他獲得了比陸地工作更豐富的生活知識，為他日后的文學創(chuàng)作打下了厚實的基礎。而這一切都反映在了他的作品《白鯨》中。

毛新德的《美國小說發(fā)展史》和鄭克魯?shù)摹锻鈬膶W史》等都將麥爾維爾的作品包括《白鯨》歸類為浪漫主義小說。作品描寫了現(xiàn)實中水手們在捕鯨過程中的風險和苦難，從客觀上表達了當時社會中勞動者的苦難和剝削者的殘酷。整個作品透著一股神秘的浪漫主義色彩。而這種浪漫主義色彩是作者初步接觸海洋時產(chǎn)生的一種情感，雖然這種情感在隨后的航海中一再被殘酷的現(xiàn)實所渲染，蒙上了一層現(xiàn)實主義色彩，但作家的內(nèi)心深處依然存在著他對海洋初始的迷戀與感動。

“每當我發(fā)現(xiàn)自己不由自主地駐足棺材鋪門前，尾隨送葬隊伍時；尤其當我的憂郁癥占了上風，需要強烈的道義才能制止自己蓄意闖上街頭，把人們的帽子一頂頂掀掉時——我便感到我得盡快地到海上去。這是我的手槍和子彈的替代品。過去加圖以哲人的達觀撲向自己的尖石，我則悄悄地登上了海船。這一點也不奇怪。差不多所有了解大洋的人都會在不同階段、不同時期，對大洋產(chǎn)生同我類似的情感。”［4］這是大海對伊斯梅爾也可以說是對麥爾維爾的吸引和誘惑。在這種誘惑下：“最后，我之所以總是出海當水手，是因為這種活計能夠鍛煉身體，在船頭樓和甲板上能呼吸到純潔的空氣。”［5］但緊接著作者筆鋒一轉(zhuǎn)：“但是，我以前多次出海呼吸海風是在商船上當水手，沒想到這一回卻異想天開要去遠航捕鯨；關于這一點，命運之神那個無形的警官無時無刻不在監(jiān)視著我，悄悄地盯梢我，又莫名其妙地左右著我，他比別人更了解我這回何以想起要去捕鯨。而且，毫無疑問，我這次遠航捕鯨是老天爺很久以前就給我擬定好的節(jié)目單的一部分”［6］。

伊斯梅爾的話真實的寫出了主人公同時也寫出了作者自身對海洋的一種迷戀以及海洋對人類的一種誘惑。正是這種自然而然的情感的流露，使作者在創(chuàng)作過程中自身對大海的情感、作品中水手和捕鯨手對大海的情感都是自然主義式的展露。

麥爾維爾所處的時代，處處彌漫著征服和占有的氣息。在作品中，大海的神秘莫測、大海的豐富資源誘惑著人類一步步向它邁近，越接近大海，人類的欲望就變的越強大，最終形成為巨大的貪欲，造成了海洋對人類的報復。“據(jù)說，在新貝德弗，做父親的用大鯨給女兒做嫁妝，侄女出嫁時也會得到幾條小鯨。你最好去新貝德弗看看大講排場的婚禮吧，因為，據(jù)說這里的人家每家每戶都有一個大池裝鯨油，每夜都毫不在乎地亮著鯨油燭，通宵不滅。”［7］“看在上帝的分上，點燈點蠟燭可千萬要省著些！因為不到一加侖的鯨油里，就至少有一滴人血在里頭。”［8］這就是在《白鯨》中，在作者眼中所展現(xiàn)出來的一種誘惑，一種貪欲以及自然——大海，對人類的報復。

三、誘惑與報復：杰克·倫敦的海洋情結

杰克·倫敦被稱具有頑強與不幸一生的人。十四歲時他自己攢錢買了一條小船，加入到海上捕蠣、盜蠣的行列中，希望用這種手段來改善自己的窮困處境。十七歲時，他上了一艘捕獵船做水手，經(jīng)過朝鮮、日本，到西伯利亞去捕海豹。途中經(jīng)受了嚴寒、風暴、最沉重的苦役的鍛煉。因為他駕船很有本領，盡管年紀小但卻得到船主和水手們的贊許。在這個群體中結交了許多朋友，聽到了許多故事。航海生涯，增長了見識，擴大了眼界，遍地的貧困、剝削和暴力，深深地印入杰克·倫敦還沒有完全成熟的心靈中。正是這些不幸的生活經(jīng)歷使杰克·倫敦具有豐富的創(chuàng)作素材，雖然這些經(jīng)歷是杰克在生活的逼迫下去做的，但不得不承認正是這些經(jīng)歷鋪墊了杰克后來的創(chuàng)作之路。

《海狼》是作者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這是一部自然主義小說。在書中，主人公陷入一群粗暴、野蠻的捕豹手手中，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成為最后能一個人捕殺數(shù)只海豹的捕豹手。法國自然主義小說家、理論家左拉認為，自然主義是人類生命的自然流露，小說家的最高品質(zhì)是真實感而不是想象。自然主義應該是科學的現(xiàn)實主義，即人的自由意志只是一種假象而人的行動是由他的遺傳和環(huán)境決定的。“海狼”賴生的塑造就是作者自然主義的流露。“海狼”賴生是一個粗暴的，為了利益可以做出任何事的人，而這是由他的出生背景以及生活環(huán)境造成的。這也是杰克·倫敦自身經(jīng)歷的映射和人類生命的一種自然流露。不論是粗暴野蠻的賴生，還是陷入捕豹手中的主人公，更包括為了生活不斷掙扎的杰克·倫敦，在他們的身上可以看出一種生命的真實。當一切虛華的，經(jīng)過生活浸泡過的外衣被揭破之后，只剩下生命的自然而然的顯露。自然主義從根本上來說，是現(xiàn)實主義文學理論的一種形式，只不過自然主義是從生理的角度去觀察人與描寫人的主張。所以在《海狼》這部作品中，我們不僅僅是感受到了生命的張揚和作者切身體會的真實感，同時也看到了現(xiàn)實在作品中的渲染。“生活”就是我們所說的社會生活，是現(xiàn)實的，但不是“真實”的。“真實”是生命的本質(zhì)，是事物的內(nèi)核；“現(xiàn)實”是帶有附加色彩的，是在社會這個大染缸里被挑染過的，帶有一定政治性的色彩。在杰克·倫敦身上，我們看到了“真實”與“現(xiàn)實”，“自然”與“現(xiàn)實”的一種結合和相互映襯。

《海狼》是杰克·倫敦的代表作。“海狼”是這部作品的二號主人公“魔鬼號”船長賴生的別稱。在作品中伊希米爾將海狼賴生和大海聯(lián)系起來，我們可以在別人的眼睛里看出靈魂的騷動，但是他的眼睛，卻是蒼涼、冷漠而灰暗，正和大海一般。這是自然主義的描寫，是真實本質(zhì)的描寫。杰克·倫敦向往海上生活，他常到奧克蘭公立圖書館借閱關于航海和冒險之類的書籍，憧憬著在驚濤駭浪中的水手生涯。他曾買過一艘舊單桅小帆乘夜捕蠔，后又參加捉拿蠔賊的巡邏隊。所以在他的作品中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自然主義的描寫和現(xiàn)實主義的再現(xiàn)。

海洋深處成群結隊的海豹誘惑著像海狼賴生一樣的捕豹手們駕駛著自己的捕豹船追逐著一群群的海豹。“我們跟著它們向北，蹂躪它們，毀滅它們，把剝光的尸體丟給鯊魚吃，把剝下的皮腌起來，預備為大都市里的太太們做肩上的裝飾。這是全不講理的屠殺，都是為著娘兒們。人們都不吃海豹肉，也不吃海豹油。……人們都像屠夫般沒頭沒腦的工作，赤了膊，手和手臂都是血，用剝皮刀割，剝下這已被殺死的美麗的海獸的皮來。”［9］因為大都市里的太太們需要，肯花大把大把的錢來裝飾她們的肩膀，就有人被誘惑著去捕殺一頭頭無辜的生存在大自然的生命。生命“象酵母、細菌，一種活動的東西，能夠活動一分鐘，一小時，一年或一百年，但是到頭來就戛然而止。大吞小才可以維持他們的活動，強食弱才能保持他們的力量。運氣好的吃的最多，活得最久，就是這般。”［10］這是海狼賴生的生存法則，也是杰克·倫敦的一種思想體現(xiàn)，他的作品里往往帶有這種殘酷而野性的氣息，正是這種思想，這種原則促使他們?nèi)フ鞣哉J為的低級的，軟弱的海洋中的生物，結果是一次次的彼此征服中使賴生少了一個又一個的捕豹手。最終他自己也被漂流到一個孤島中，死在了他自己一手建造的捕豹船中。

四、“硬漢子精神”：海明威的海洋情結

海明威是美國20世紀上半期最有才華的“天才小說家”。他自小受父親影響，熱愛狩獵、釣魚。海明威曾有一艘屬于他自己的名叫“比拉爾號”的游艇。這艘游艇占據(jù)了海明威的諸多時光，見證了他的幾部重要作品的創(chuàng)作。可以看出海明威對大海有著深深的迷戀。他酷愛捕魚，經(jīng)常為“比拉爾號”捕魚量是否在基斯特排名第一而與人爭執(zhí)，并數(shù)次與人打架。或許正是因為這些經(jīng)歷，海明威創(chuàng)作了一系列的海洋文學小說。海明威一生的許多軼聞趣事都發(fā)生在他的游艇上：他在他的游艇上創(chuàng)造過捕釣到一條9英尺，重達119.5磅旗魚的驕人紀錄；他在游艇上因捕魚量少而和一同出海的著名作家慪氣，把那位作家獨自摞到荒無人煙的孤島上；最讓他引以為傲的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期間，他曾將自己的游艇改裝成巡邏艇，在海上游弋兩年之久，為美國政府提供了許多有價值的情報。在以后的生活中，他經(jīng)常駕著自己的游艇徜徉在大海中。

《老人與海》是二戰(zhàn)后海明威創(chuàng)作的一部象征小說。在這部作品中作者想發(fā)揚頑強的拼搏精神，提倡為生活斗爭到底的哲學理論。但與此同時又表現(xiàn)出了一定的悲觀主義印記。人生是一場殘酷的搏斗，而主宰人生的是誰也無法抗拒的“命運”。在《老人與海》中展現(xiàn)了人與大海之間的拼搏。在這里“現(xiàn)實”的展露比“真實”的流露體現(xiàn)的更多，海明威借“老人”與“海”兩個事物從正面描寫了人類與大海之間的隱含關系，又從側面表現(xiàn)出現(xiàn)實社會中存在的人與人之間，人與社會之間的一種關系。人與人之間是情感和精神的相互融合，老漁夫?qū)π∧泻⒓按蠛Ｊ且环N情感的聯(lián)系，但老漁夫?qū)Υ蠛３饲楦械穆?lián)系，更有一種精神的牽扯。他在捕魚過程中既表現(xiàn)出了對大海的敬畏和希望，又體現(xiàn)出了對大海（自然）的征服。由此可以看出大海在海明威的眼中既是美麗誘人的，又是強大殘酷的。

可以說，海明威大部分的日常生活都是與海洋息息相關的。這多少是以作者的自身經(jīng)歷來展現(xiàn)的。在海洋作品《老人與海》中，老漁夫桑提亞哥以出海捕魚為生，在這里大自然就是他生存下去的源泉。按理說在這種形式對比下，漁夫在大自然也就是大海的映襯下是弱小的。但作者卻賦予漁夫以硬漢形象，在捕到一條比漁船還大的馬林魚時，桑提亞哥只身與它對抗了三天三夜，最終平安回到家里。作為一個漁夫只要捕到魚就可以生存下去，在他與大馬林魚搏斗的三天三夜中，桑提亞哥不停的捕到了金槍魚、小飛魚、海豚。但大馬林魚的商業(yè)價值和至高的榮譽誘惑著這位老漁夫不肯松手，緊緊的縛著這條大馬林魚。這種貪欲差點給他招來了殺身之禍，他被一群群鯊魚所包圍。最后，老漁夫拖著一只大大的空魚架子回來了。海明威在小說中表現(xiàn)了人類與自然的關系，桑提亞哥捕魚最終失敗，但是他堅韌不撥的毅力，敗而不餒的氣節(jié)令人肅然起敬。正像小說中以小孩曼偌林的話結尾，曼偌林認為老漁夫沒有輸——他贏了。這或許就是作者自認為人類對大海的戰(zhàn)勝。

五、結語

以上幾位作家的生活經(jīng)歷是不同的，但他們又都有一點相同之處，這就是都與海洋有過接觸，有的甚至常年生活在海上，當過水手、捕鯨手、捕豹手或在海上有過旅行。正是因為與海洋有過深入的接觸，他們對海洋有著很深的情感。

作家的海洋情結是他們?nèi)粘Ｉ钪信c海洋接觸而產(chǎn)生的一種深切的情感。縱觀作家們的生活經(jīng)歷可以看出有的第一次接觸海洋就深深的迷戀上了大海，開始當水手更近一步接觸到大海；有的則是因為生活所迫不得不下海當一名水手，一名捕豹手維持生活。但在這個過程中大海的幽深莫測、大海的神秘美麗又深深的打動和影響著他們。于是，在作品中無時無刻都體現(xiàn)著他們濃濃的海洋情結。

以上美國作家作品中的人類和海洋的關系，可以看出是一種誘惑與報復、施與受的關系。海洋對人們散發(fā)出一種誘惑：人們從中獲取生存的物質(zhì)，精神的解放以及財富。從這里可以看出一種演變，人們原本僅僅是從海洋中獲取自己的生存物品，雖然這也是一種欲望，但這種欲望是物種存在后就已形成的一種平衡的欲望，漸漸的這種自然存在的欲望發(fā)生了傾斜。從平衡的為了滿足自己的生存欲望成為一種貪欲。正如麥爾維爾筆下的捕鯨手們，他們捕鯨不是為了讓人們滿足生存需要而是要滿足人們的奢華的需要；海明威筆下的桑提亞哥也不是僅僅要滿足自己的生存需要而是要獲得更大的商業(yè)價值和至高的榮譽而與大馬林魚搏斗三天三夜；杰克·倫敦筆下的捕豹手們則是為了大都市里的太太們肩上的華麗溫暖的裝飾而捕殺著一頭頭無辜的海豹。所以平衡的關系發(fā)生了變化也可以說已經(jīng)變質(zhì)了。于是乎海洋進行著自己的報復：亞哈船長一行人被莫比·迪克所打敗；老漁夫的精神垮了；海狼賴生孤獨的死在了自己的船上。

海洋是作家們靈感和創(chuàng)作的源泉，作家們深受海洋的誘惑并在藍色的自由中釋放自己的激情。但是，任何一種情感都受到現(xiàn)實社會的熏染，所以他們在熱情操縱下進行著文學創(chuàng)作的同時又不得不將現(xiàn)實主義帶進自己的文學作品。所以在這種情形下人類和海洋的關系就是——誘惑與報復，“施”與“受”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