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建偉,王建明
(蘇州科技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江蘇 蘇州 215009)
外來物種入侵指原本并不屬于本地生物環境的一些生物物種,由于人為因素或其他方式經過特定渠道傳播進入其原產地之外的地方,在傳播環境中定居下來,并建立自然種群和形成穩定物種,同時破壞生態平衡,威脅入侵地的生物多樣性,對入侵地造成了嚴重的社會和經濟損失[1]。外來物種入侵已成為危及生態安全的世界性難題。這個難題表面上是物種遷徙的生物性問題,實質上在其背后是人與自然關系的問題,是全球化交往時代生態危機凸顯的深刻反映。在生態文明建設和高質量發展的新時代,作為日益開放的中國,近年來的外來物種入侵問題日益嚴峻,由此造成的生態環境安全、農牧業減產、公眾健康損害等已成為迫切需要破解的時代課題。本文試圖從生態哲學視角探討外來物種入侵問題的認識根源,以更好地促進我國生態安全和生態文明建設。
外來物種入侵現象古已有之。早在公元689年《唐本草》中就有關于蓖麻傳入中國的記錄。這也是我國最早關于外來物種入侵的記載。蓖麻原產于非洲并作為藥用植物引入我國,移植到我國以后很快不受控制生長成為高大的雜草,對于我國本地的植物和農作物造成威脅[2]。《救荒本草》也有外來入侵物種如野西瓜苗、野胡蘿卜的記載。從19世紀鴉片戰爭開始,有記載的外來物種就有香絲草、小白酒草、一年蓬等植物,它們在香港、煙臺和上海等口岸登陸以后就以極快的速度從外陸向內地蔓延[3]。由于歷史上長期的閉關鎖國,外來物種入侵現象只是在個別地方、個別領域發生,對生態安全沒有構成重大威脅。
隨著經濟全球化的到來,尤其是21世紀以來,我國外來物種入侵日益走向嚴峻化。我國政府共公布了四批外來入侵生物名單,其中包括我們生活中常見的空心蓮子草,加拿大一枝黃花,反枝莧,野燕麥等[4]。當前在我國境內能夠確定并且已經存在的外來入侵物種種類已經高達四百余類,在這些外來入侵物種中,已經產生了比較嚴重影響的就有一百余種[5],比如其中的水葫蘆、紫莖澤蘭、空心蓮子草、飛機草和福壽螺等,是目前媒體報道和文獻記載中比較常見的危害生態安全和人體健康的外來入侵物種。
外來物種入侵所造成的負面影響可以簡要概括為以下四個方面:首先,入侵的外來物種對入侵地的生物多樣性造成極大威脅。我國早年間引進的紫莖澤蘭、水花生和鳳眼蓮等,均對本地區生物多樣性造成了巨大的威脅,甚至出現了難以控制的局面[6]。其次,外來入侵物種改變了入侵地的種群結構,打破了入侵地區的生態平衡。如原產于澳洲的桉樹,原本作為經濟作物和綠化觀賞性植物引進,但其分泌的樟腦和桉樹精對其他植物具有一定毒性,在桉樹周圍的草本植物難以生存。桉樹根系發達,吸水和吸肥能力強,種植以后容易造成土壤板結,從而導致水土流失、土地的貧瘠和沙化。有學者認為這是導致我國西南大旱的主要原因[7]。再次,外來生物入侵在危害當地生態環境的同時,對我國人民的健康也產生了嚴重影響。外來入侵生物攜帶的病原體成為新的致病因素,有些地區使用了農藥控制外來入侵植物蔓延,當地環境以及植物中殘留的農藥對人體健康也將構成威脅。最后,外來生物入侵已經在我國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在控制入侵和防止擴散方面采取的舉措已經耗費了大量財力和人力,而入侵物種與當地經濟作物和動物等形成了生存競爭,并影響我國正常的農牧業生產經營。總體而言,日益嚴峻的外來物種入侵成為影響我國環境保護、生態安全、公眾健康、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大難題。
外來物種入侵在我國導致了一系列生態、經濟和社會問題,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既有我們對防范外來物種入侵之認識層面的因素;也有諸多深刻的社會原因,包括社會宣傳教育不到位,法律法規不健全,缺乏適當的監督管理機制,等等。但從生態哲學看來,我們急需要從認識層面找出其根源,因為理念是行動的先導,應對外來物種入侵問題如果沒有生態哲學理念和思維,我們就不可能從根源上有效防范外來物種的入侵。
從生態哲學的視角看,外來物種入侵主要存在自然觀、價值觀、倫理觀和科技觀四大方面的認識根源。
機械論自然觀是建立在主客二分的基礎之上的,它把自然界當作是一架可以被人類隨意拆分或組裝的機器,從而割裂了自然界有機的整體性聯系;同時把人與自然的對立關系加以絕對化,把自然當作是被人類隨意改造、支配和驅使的對象,為人類控制和統治自然奠定了哲學基礎。
機械論自然觀無疑是外來物種入侵問題呈日益嚴峻化現象背后深刻的認識根源。在具有機械論自然觀的人們看來,外來物種僅僅是是自然界這架機器上的一個孤立的零部件(物種)[8],是人們認識和改造的自然客體,不管放到哪里,不會對自然生態系統造成影響。正是基于這樣的認識,人們對生態資源和大自然用一種操縱和掠奪的態度進行開發,不但引發了一系列的生態問題,也為外來物種入侵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在機械論自然觀的影響下,人為盲目引進外來物種就成為導致物種入侵危害呈高發態勢的高風險行為。比如福壽螺引進后,對我國生態系統帶來的生態災難。
極端人類中心主義價值觀的內容可以概括為:把人的利益作為行為選擇的價值尺度,只考慮人的利益,不顧及自然的生態需要或生態規律的制約,主張人們可以根據自身利益需要隨心所欲地支配與征服自然[9]。該價值觀主張把人的利益需要作為唯一的出發點和歸宿,將自然環境和萬物控制在人的需要或欲望之下,在人與自然關系中人常常以統治者和征服者自居。這既是人類走向生態危機的主要認識根源,也是引發外來物種入侵日益嚴峻化的深刻根源。
21世紀以來,經濟的全球化前所未有地促進了我國對外經濟、留學、旅游等各類交往的頻度、廣度、速度。在極端人類中心主義價值觀驅使下,有意或無意引進外來物種導致的物種入侵現象日益頻頻發生。越來越多的數據表明,目前我國外來入侵物種的數量和種類都呈現出一種指數式增長的狀況,并且隨機產生的負面效應越來越明顯。外來物種入侵問題,表面上是對外來物種危害性缺乏科學認知所致,但本質上是在如何處理人與自然的關系問題上,極端的人類中心主義在人們的價值觀層面長期占據了主導地位,導致人們在經濟和各類交往活動中生態環保意識缺位,進而對大自然缺乏尊重。人們的利益短視遮蔽了人對物種在生態系統中特定的生態位作用的認識,忽視了物種與原生態系統乃至整個自然界生態環境的有機聯系。膨脹了的極端人類中心主義驅使人們隨意引入或無意搬遷物種,進而破壞物種與物種、物種與生態系統、人與物種之間的和合共生關系,最終的結果必然是外來物種的入侵導致各種負面性問題不斷發生。近年來,我國外來物種入侵問題的不斷發生、程度不斷加劇,人們內心深處持有的極端人類中心主義無疑是罪魁禍首。
環境倫理觀是指人對人與自然關系持有的倫理信念、道德態度和行為規范的觀念體系。一般來說,有什么樣的價值觀就有什么樣的倫理觀。因此,環境倫理觀同樣是環境價值觀指引下形成的人對待自然的倫理信念、倫理態度與道德行為。
人定勝天、征服自然曾經一度成為我們對待自然的基本倫理信念、倫理態度和環境行為。外來物種入侵之所以成為問題,從環境倫理的維度看,實際上就是由于人們長期以征服者自居,把自然當做是人們隨意控制與改造的對象、免費的資源庫和垃圾場,缺乏尊重、順應和保護大自然的態度。人們常把自然看作是人類隨意開發、割裂和掠奪的對象,征服自然的環境倫理觀大行其道。人為的外來物種入侵便是這一征服自然環境倫理觀的典型表現。由于人們缺乏環境倫理意識,對自然物種就表現出了肆意踐踏、隨意遷移的態度和行為。在各種有意或無意盲目引進外來入侵生物的案例中,征服自然的環境倫理觀成為了其中主要的深層次原因。征服自然的環境倫理觀的弊端就在于其將人與物種等自然萬物置于主客對立關系之中,一切以人類為中心,無視了物種在人類賴以生存的生命共同體中的價值。正是在這樣的環境倫理觀支配下,導致人們的活動都建立在掠奪自然資源,盲目開發和改造大自然的基礎上,人們也就自然而然忽視了外來物種入侵的潛在威脅,甚至低估了外來物種入侵的危害,從而釀成因物種入侵而導致的生態災難。
隨著科學技術研究的不斷深入和科技水平的提高,人類利用科技來改造世界的手段越來越高明,也越來越能夠利用最合理的成本去創造最大價值,以致“科技能解決人類遭遇的一切問題”這一典型的盲目樂觀的科技萬能論開始大行其道。
盲目樂觀的科技萬能論主張當今人類面臨的生態環境問題是發展中無法避免的,甚至認為以犧牲環境為代價是發展的必然選擇,不過,隨著技術的進步,一切環境問題都能迎刃而解。顯然,科技萬能論存在著明顯的局限性,違背了自然辯證法,夸大了科技的力量,只看到了科技積極的一面,忽視了其雙刃劍的另一面。外來物種的入侵,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這種盲目樂觀的科技觀決定的。比如我國一些地區在引進外來物種之前過于盲目相信科技專家,缺少相應的對引進物種的潛在性危害的評估,尤其是忽視了這些引進物種對本地生態系統即將產生的一系列鏈式反應;在引種之后,過于信任專家發明的控制和支配外來物種的科技手段,缺少相應的引種后實時監測和后續跟蹤調查,結果就非常容易地造成更多外來物種入侵。
當今外來物種入侵問題越演愈烈,迫切需要防范和消解其造成的危害。鑒于造成外來物種入侵的原因是復雜的,因此,我們需要多維度、全方位的破解之道。在此,我們主要以馬克思主義的生態哲學思想為指導,為走出物種入侵的認識誤區提出幾點對策性的思考。
馬克思和恩格斯主張的自然觀是和諧的生態自然觀,就是要遵循自然規律,消解人與自然的沖突,促進人與自然和合共生、協同可持續發展,實現人與自然關系的和諧。在馬克思和恩格斯看來,自然是個復雜的生態系統,人類應當謹慎對待,否則會受到自然的報復。早在一百多年前,恩格斯在《自然辯證法》一書中就提出過深刻警示:“我們不要過分陶醉于人類對大自然的勝利之中,因為對于每一次這樣的勝利,大自然都報復了我們。”[10]
馬克思、恩格斯認為,自然環境與社會環境是相互統一的,人的內在尺度與自然的外在尺度也是相統一的,未來的共產主義必將是自然主義、人道主義和共產主義的統一。外來物種入侵明顯是違背了馬克思、恩格斯的生態哲學觀。物種入侵的根源在人們缺失和諧的生態觀,自然資源原本可以為人類合理使用,但是必須在不影響生態系統的和諧與穩定的條件下進行,切莫以主人的姿態凌駕于自然萬物之上。因為人類并不是自然的主人,而是自然的朋友,在利用外來物種時應當尊重自然法則、服從自然規律,一切應當以人與自然的和諧為度。對外來物種的入侵問題,人們需要運用辯證法的自然觀指導自己的認識和行為。首先,應正確看待人在自然界中的位置,在面對自然時不能以主宰者或征服者自居,不能隨心所欲地對待外來物種;其次,尊重自然界客觀存在的規律性,就是要學會運用辯證唯物主義的生態自然觀,利用自然科學觀并且靈活運用自然科學方法論來看待問題[11]。自然生態環境中的物種有著自己的生存和進化規律,無論引入物種出于何種目的,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對于外來物種人類都要謹慎對待和處置,如果違背了自然的生態規律,遲早都會受到大自然的懲罰。
1.堅持有機整體主義的思維方式
生態哲學倡導人類應當確立有機整體主義的思維方式。有機整體主義也稱有機整體論,它強調自然界本身是萬物相互聯系、相互作用和相互影響的有機生命系統,人與自然共生于這個生命共同體之中,人類對待自然環境必須遵循有機整體性規律,任何割裂自然的有機整體性行為,遲早會遭到大自然的懲罰。有機整體主義的思維方式有助于我們更好地應對外來物種入侵難題。我們在面對外來物種入侵問題的時候,更加需要突出考慮自然界整體利益和人類社會的整體長遠利益。堅持有機整體論,從人與自然的生命共同體的共同利益出發預防和控制外來物種入侵。外來物種不僅入侵途徑繁多,潛伏期長并且危害面廣泛,因此,無論是從預防監督還是后續治理,都需要建立統一的制度。在各部門之間建立協調統籌和分工協作的制度,整體上協調推進,最大限度地發揮從國家到地方各部門的監管作用,在盡量不影響經濟發展的基礎上,把解決外來物種入侵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除了以環保部門為主導外,農林牧漁各個部門應做好各自負責的管轄、檢驗檢疫等工作,同時需要高校和研究所以及民間環保志愿組織進行多方面合作,構建協調統一的綜合管理網絡體系,全面、系統、整體應對可能發生的、即將發生的和已經發生的外來物種的入侵。
2.堅持以人為本的生態價值觀
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從近代開始的有關環境的價值觀有一些是比較片面的,人們只從人的個體或利益集團的利益角度來看待生態環境和外來物種入侵問題,而并沒有圍繞人類整體的、長遠的利益關系加以考慮,這也是一直以來物種入侵難以得到有效防范的重要原因之一。堅持以人為本的生態價值觀,就是首先堅持引進物種應當以人類的整體利益為本。從人類的整體利益出發,從廣泛的人類可持續生存與發展利益角度,更全面地考慮外來物種引進的利弊問題。其次,應當堅持從當代人與后代人的利益公正立場出發應對外來物種入侵問題。目前引入外來物種的問題,常常是只考慮當代人的眼前利益,忽視了長遠利益和后代人的利益。物種的引進雖然可以緩解當代人眼前的生存問題,但是由于生態系統是個有機整體,一旦外來物種在引入地形成瘋長或快速繁殖態勢,就會危害本土物種的可持續生存,進而影響當地整個生態系統的完整性、平衡性和穩定性,最終也將損害當代人以及后代人的可持續生存與發展。因此,堅持全面考慮當代人與后代人的長遠和整體利益,就能避免外來物種的入侵問題。再次,應當堅持以人的全面健康發展的利益為本。引進外來物種不能僅僅考量其能夠滿足人的物質生活的需要,而應當從需要的合理性、需要的生態性、需要是否合乎人類的健康以及人與自然關系的和諧等方面加以考量。利益主體認真思考如何謀求人類和自然界的和諧統一是我們當今應對外來物種入侵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3.堅持人與自然和合共生的環境倫理觀
我國古代著作《周易》就有了最早的關于生態哲學的討論,“天地存則人存,天地滅則人滅”,主張的是人與自然高度和諧的狀態。天人合一是中華民族優秀傳統生態智慧的精髓。人與自然和合共生是中國古人處理人與自然關系的生態智慧。黨的十九大弘揚了天人合一的生態智慧,借鑒了人類生態文明的一切優秀成果,在新時代提出了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人與自然和合共生的新倫理要求。
長期以來,造成外來物種入侵這一環境問題的主要原因,從環境倫理的視角看,是與人們普遍缺乏和合共生的生態環境倫理觀有關。因此要從根本上解決外來物種入侵,首先要做的就是樹立人與自然和合共生的倫理觀,在遵循生態優先、生態安全和生態正義的原則下,重新正視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始終堅持尊重和善待自然,把人與自然的和諧以及可持續發展作為處理人與外來物種關系的基本倫理準則。堅持帶著尊重自然、和合共生的倫理觀,以可持續發展的目標來對待和處理外來物種,促進人與其它物種的和諧和共進的關系,只有這樣,才能夠預防和控制外來物種的入侵,并助推生態、經濟以及社會效益實現和諧統一,真正促進建設生態文明的美麗中國。
4.堅持理性的生態科技觀
科技是一把雙刃劍,大規模地利用科技發展生產力的同時,如果不當利用和濫用科學技術也會帶來一系列的負面影響,其中外來物種入侵造成的環境問題就是典型的一面。這就要求我們必須重新審視科學技術與自然生態、科學技術與倫理之間的關系問題,并且重新定義和反思目前我們所持有的科技觀的合理性。深度挖掘馬克思主義科技觀,并且以其為指導,找出更具有深刻內涵的正確理性的生態科技觀,有助于我們正視目前日益嚴重的外來物種入侵問題并且找出我們的解決思路。
馬克思主義科技觀采用了一種批判的態度看待科技理性問題,深刻論述和闡明了在片面追求利潤的前提下,濫用科學技術和用激進的科技觀來發展生產力必然會產生一系列的生態危機[12]。外來物種入侵就是其中的一個例子。因此,只有建立理性的生態科技觀,才能夠做到合理利用先進的科學技術,并且能夠將科技改造環境所帶來的負面效應降到最小,控制人類對生態環境不友好的一系列非理性欲望。科技既有可能成為加速外來物種入侵的工具,也可成為有效防范和解決外來物種入侵的手段[13]。因此,我們必須理性使用物種引進技術,嚴格控制外來物種對環境的損害,借助綠色科技,合理促進大自然的自我恢復能力,以更強大的生態環境系統來抵抗外來物種入侵。
綜上所述,外來物種入侵是一個持久而又復雜的過程。我國外來物種入侵日益嚴峻,其成因包括了各種復雜的歷史性因素、經濟因素、文化因素等,因此,防治外來物種入侵顯然是一個長遠又復雜的綜合過程,并且需要在不斷的探索中前進。我國關于外來物種入侵的研究,不能僅僅停留在表象上,應該上升至生態哲學層面來深度挖掘其認識根源,為預防和消解外來物種入侵提供理論支撐,為應對中國外來物種入侵所造成的環境、經濟、文化、健康等負面問題提供新的解決思路,為促進中國生態文明建設和人類可持續發展提供有針對性的應對之策。我們相信,在防范外來物種入侵問題上,人們一旦走出了上述認識誤區,并在全社會確立起了社會主義生態文明觀,外來物種入侵日益嚴峻化趨勢這一生態安全難題必將在根本上得到有效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