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輕煙淡雅香

林兵

那年，我在新疆吐魯番地區工作生活過一段時間，在那片土木難生的戈壁灘上，那一縷香氣令我一生回味。

我們是當地政府招募的造林隊，總共有11個人。大家來自五湖四海，剛開始每天隊里“講笑話”都是南腔北調，聽一句懂半句，唯獨煙和酒是我們共同的語言。

造林隊的隊長是來自湖北的老張，我小時候隨外婆做生意到湖北待過3年多，對湖北了解一些，就這樣自然而然的，我和老張多了一些共同的話題。

工作閑暇之余，我們會坐在一起嘮嘮嗑，少不了各自拿出家鄉的寶貝來散給隊里的工友們。有一次老張從口袋里掏出半包分給大家，不一會兒，青煙裊裊，一陣淡雅香氣環繞，大家渾身都充滿了驚喜、舒適、愜意。

晚飯過后回到宿舍里休息，別的工友開始倒頭呼呼大睡，而我仍然對白天的那一股淡雅香久久不能釋懷，來到老張宿舍床前和他聊起天來，原來是家里的老婆剛寄過來的，這沙漠之中還能品味到這縷雅香，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一大快事。

接下來的工作閑暇中，我總是主動找到老張閑聊，“妄想”還能再品嘗一次那縷雅香。有這這縷香氣的相伴，工作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10月，這邊的工作已然結束。那天上午，我們整理行囊準備踏上火車回到各自家鄉。火車站前老張找到我，和我道別，分開之際，老張從口袋里拿出一整包黃鶴樓塞到我手上。我連連拒絕，卻奈何不了老張的熱情。火車嗚嗚聲駛來，6個月的工作已結束。

回到家中，回憶起吐魯番的生活，油然而生的還有對這縷淡雅香的回憶。現在已與吐魯番相隔千里，但心中不免時常牽掛起工友們，想起那沙漠中的一縷淡雅香。

就在上個月，我接到了老張的電話。他在電話那頭說，那年造林隊的工友們，偶爾懷念起吐魯番那六個月的愉快時光，只要打開黃鶴樓點上一支，大家即使相隔千里萬里，這股熟悉的淡雅香也會將我們聚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