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巨勇
騎一匹大風被夢流放,落地無聲
如乳名般的白,還原塵世最初的底色
超越了草木的概念,以花朵的形態綻放
厚重了人性的本真,用回歸的舞姿敘說
雪花在落收放有度,在屬于遠方的故鄉
已無法安頓我失守的內心,雪落一片
游子的心事又長了一寸
雪落又一片,母親的白發又厚了一層
雪落一片又一片,大地孵出遍地鄉愁
臘梅花開
盛放著人間的意象
大如月色,小如雪花
看淡了寒世,從不與風和解
在枝頭出走的我都叫它鄉愁
敞開的心扉,拉近了
與故土的距離
習慣了孤寂,從不與季節妥協
在內心固守的我都叫它火焰
收攏的疼痛,都開著故鄉的顏色
雪花,敘說滄桑的事物
如雁鳴遠嫁。雪花交出身心
三千里江山回歸
在隱喻里逐漸蘇醒
蘆葦用孤寒,取回白發
曠野上,北風反彈著琵琶
梳理冬樹上鳥巢的拷問
殘荷擎起的啞語
半隱半露。梅香暗浮
醞釀著生活的慈悲。唯獨
心事扶不住的是
村口眺望的眼神
炊煙如河流,洗母親的白發
洗我滿臉的橫淚
這雪花般的白呀,是我
漂泊路上鄉愁的底色
鄉村的草垛
稻香的味道,草木的本真
在秋收之后,哺育著留守中的鄉村
獨有的意境是鳥雀休憩的家園
是孩童快樂的舞臺
日夜與鄉村相依相偎
帶著雞鳴犬吠的質感
在溫馨的情懷里
有老牛反芻陳年舊事
有陽光定格詩情畫意
如此飽滿,厚實,溫暖
鄉村的草垛是大地獨有的胎記
被母親喂養成,生生不息的人間煙火
彌漫中的抒情,烙刻進游子記憶深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