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松堂
2004年1月25日,“機遇號”降落在火星子午線高原,比預定著陸地點向東偏離了25千米。此處地勢平坦,沒有多少巖石。“機遇號”駛入了附近的一個撞擊坑,直徑大約22米。美國宇航局(NASA)將此處命名為“鷹”撞擊坑。
這道石壁的高度其實只有10厘米,位于“鷹”撞擊坑西北方向。石壁上有一片片巖石暴露在塵土外面。NASA認為這是風或水造成的。
勘探人員聯想到了美國約塞米蒂國家公園里的船長巖,于是就用這個名字給它命名。然而火星上的這處船長巖高度只有10厘米,地球上的正版高達500米。
為了分析撞擊坑內的土壤情況,NASA決定用“機遇號”的車輪挖出一條溝來。“機遇號”停下車,用右前輪來回正轉反轉,其他5個輪子則保持不動。然后全車左右擺動來擴大右前輪下的坑。22分鐘后,輪下出現了一條50厘米長、10厘米深的溝,為土壤光譜分析創造了條件。
4月20日,“機遇號”抵達了“持久”撞擊坑。人們早就知道這里有好幾層巖石暴露。“機遇號”在坑邊呆了兩個月,到6月8日駛入,然后在這里一直待到年底。

▲ 任務后期,“機遇號”的伸縮臂也壞了,只能伸展著行車
2005年1月,“機遇號”離開“持久”撞擊坑,然后發現自己降落火星時使用的熱防護罩就在不遠處。附近還有一塊石頭。經過分析,確認這塊石頭不是火星上的土著,而是隕石。這是人類第一次在另外一顆行星上發現隕石。它被命名為“熱防護罩巖”。
2005年10月,“機遇號”進入了一個大型撞擊坑,一直待到2006年3月。這個撞擊坑的表層土壤都是黑色的,所以人們用希臘神話中的黑暗界來給它命名,叫做厄爾巴斯。在這里,“機遇號”遇到了一場持續3天的沙暴,被迫進入了自動保護模式,一張照片都沒拍。
早在2004年1月25日,“機遇號”機械臂上的一個節點就出了問題,控制左右擺動的關節加熱器卡在了“開”的位置。不過“機遇號”設計上有防止過熱的機制,可以緩解這個問題。到了2005年11月,關節驅動電機又因為電阻太大失速了。地面人員判定,電機已經因為晝夜溫差太大失效了。于是他們決定,為了防止情況惡化,過夜的時候不再把機械臂收回車內,只有行車的時候才收起。
2006年3月,“機遇號”離開厄爾巴斯撞擊坑,前往維多利亞撞擊坑,整整跑了6個月才抵達目的地,然后一直待到2008年8月。
維多利亞撞擊坑距離“機遇號”的降落點有7公里之遠,直徑也比持久撞擊坑大6倍。科學家們因此認為,維多利亞撞擊坑山壁處露出的巖層可以更好地展現火星的地質歷史。
“機遇號”一直在維多利亞撞擊坑里轉圈。新年剛過,NASA就給“機遇號”和“勇氣號”上傳了新的軟件,讓它們運行的自主化程度更高。
看起來一切平安無事。但是到了6月,火星上爆發了一連串全球性塵暴,一直刮到7月20日。位于火星兩端的兩輛火星車同時陷入危險,NASA立刻指令它們進入保護狀態。塵暴暗無天日,“機遇號”的太陽電池幾乎一點電力也創造不出來了。如果電力供應下降到每小時150瓦以下,就無法給車上電子系統加熱,導致凍壞。但是在這一年7月18日,“機遇號”的發電能力下降到了每小時128瓦的低點。8月7日塵暴開始減弱,“機遇號”總算活過來了,開始拍攝和回傳照片。到8月21日,電力供應完全恢復。

▲ 黑色的厄爾巴斯撞擊坑360度全景
4月16日,機械臂的電機又卡住了。地面人員發現,電機阻力最小的時候是在溫度最高的時候,當長夜結束、清晨來臨,加熱器運行了幾個小時、過熱保護機制啟動之前,電機情況最好。他們打算利用這個發現再試一次。5月14日,他們終于成功了,機械臂伸展到了正常位置。然后他們決定,再也不把它收起來了,就這樣伸展在車前行駛。
2008年8月24—28日,“機遇號”用了5天時間才從維多利亞撞擊坑的“鴨坡”爬出來,向12公里外的奮進撞擊坑前進。奮進撞擊坑直徑22公里,地面人員預測,這段路足夠“機遇號”跑兩年的。
2009年3月7日,“機遇號”第一次看見了奮進撞擊坑的邊緣。到這時為止,它已經離開維多利亞撞擊坑3.2公里。到4月7日,“機遇號”清潔了自己的太陽電池,發電能力恢復到515瓦每小時。這一年的剩余時間里,“機遇號”一邊行駛,一邊沿途拍攝石頭和風景,算是平安無事。
在這一年里,“機遇號”自身沒發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倒是地面人員的風格變了,他們改用葡萄牙語的名詞來給撞擊坑起名了。這一年的1月28日,“機遇號”抵達了一個直徑只有10米的撞擊坑,人們用智利城市康塞普西翁給它起名。這段時間里,“機遇號”的發電情況并不好,在270~305瓦每小時。7月,“機遇號”又抵達了一個直徑80多米的撞擊坑,被命名為圣瑪利亞——這是哥倫布啟航的港口。
2011年8月9日,“機遇號”抵達了奮進號撞擊坑的邊緣。從離開維多利亞坑開始計算,到這時它已經跑了21公里。年底的時候,“機遇號”進行了系統自檢,并且開始尋找水的痕跡。為了迎接火星冬季,“機遇號”來到一塊平臺的地方,車頭向北偏15度,以利于太陽電池工作。
2012年1月,“機遇號”在奮進撞擊坑的山壁上發現了一個缺口,人們用地理學家羅納德·格力里給它命名。然后它繼續前行,做了一個狹窄的拐彎。這里因此而擁有了很厲害的名字“約克角”!這應該是宇宙里第四個叫約克的地方,前三個分別在英國本土、美國紐約州和紐約市。“機遇號”在這里探索了一些巖石和凸起,其中的一個地方被命名為馬蒂耶維奇山。
年初,“機遇號”就離開了約克角。到這時候,它已經在火星上跑了35公里。“機遇號”并沒有進入撞擊坑,而是沿著坑邊一路向南。
7月,它抵達了蘇蘭德角,這里比較適合接受光照和充電。發電功率一直保持在每小時三四百瓦的水平。這對于一臺工作了將近10年的老設備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 弗拉姆撞擊坑的內景
2014年1月,NASA給“機遇號”剛剛拍攝到的一塊石頭起名叫“尖峰島”。這一年正好是“機遇號”登上火星10周年,NASA放出了一些大消息,宣布“奮進撞擊坑的巖石歷史比此前發現的都長,有更好的條件催生微生物”,等等。不過這時候,更大的好奇號火星車已經成為火星探測的主力,人們的興趣更多地集中在它身上。
2015年的“機遇號”已經是垂暮之年,不過它達成了自己探索生涯中的一個真正巔峰——爬上了Tribulation角。這里是它在火星上抵達的最高點。
“機遇號”抵達了一處很小的山谷,特殊之處在于,它是用一位女性來命名的,叫Sacagawea Panorama。這一年,歐空局發射了“火星生命”探測器,向奮進撞擊坑附近釋放了斯基帕雷利著陸器。人們嘗試著用“機遇號”給降落中的斯基帕雷利著陸器拍照。然而斯基帕雷利著陸器摔壞了,照片也沒有拍到。
其實,在2016、2017年和2018年這三年里,“機遇號”移動的距離都很小,只是在附近拍攝照片。在2018年的6月,“機遇號”再次遭遇塵暴,只好再次進入安全模式。然而這一次,它再也沒能醒過來。